找到一個錢袋,打開一瞧,輕輕一掂,好乖!起碼二十兩!
周猛龍的衣服是錦衣,不好變現,不扒。
鞋子是防水防雪的長筒油靴,有錢人穿的鞋,也不好變現。
只拿走錢袋,只把鐵箭從尸體里抽出來。
離開尸體,往前三四步,找到一角露在外面的鐵胎弓。
伸手探進雪中,拿到弓,崔浩緩緩往后退,路過收起捕獸夾,奔跑!
一口氣跑到冰溪,屁事沒有,自己把自己嚇半死。
打開水葫蘆,往火辣辣的嗓子里灌一口涼水,往空空的肚子里面塞一些面餅與咸肥肉,崔浩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
天黑時間到家,蘇蕓第一時間打開院門,身體輕輕顫抖著,語氣帶著不確定,“浩哥兒,你沒事吧?”
“沒事,飯好了沒有?餓死了。”
“好了好了,一直在鍋里熱著,”蘇蕓歡喜接過柴刀、水葫蘆,“你到屋里坐,飯菜馬上端上來。”
崔浩放下一路背著的捕獸器,打開擴機,放在院子墻根底下,片刻吃上熱飯熱菜。
飯是糙米飯,菜是油汪汪的五花肉拌水煮野菜,以及兩碗肉湯。
兩個人都餓壞了,又是風卷殘云,一掃而空,胃里有食,還是熱食、熱湯,崔浩抱著肚子感慨,“舒服!”
蘇蕓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也感到快樂,“浩哥兒,今天家里來了客人。”
崔浩一愣,“誰?”
“大伯來了。”
“他來干嘛?”
“崔火在青松武館學武,凡武境,沒錢買氣血散,來借錢。”
“你沒借吧?”
“家里總共兩百個大錢,我借一百個,他嫌少,沒要。”
“嫌少?”崔浩眼睛瞪大,聲音拔高兩度,“沒要!?”
“不知他聽誰說的,說你花二兩銀子買了一個捕獸夾,所以他要借二兩,少一個銅子都不高興。”
“沒留他吃飯吧?”
“沒有。”
“那就好,以后不要讓他進門,什么玩意兒!”
蘇蕓也生氣,以后肯定不讓他們進家門。
....
崔浩和蘇蕓生氣,大伯崔虎更生氣,不停對崔老爺子抱怨,“爹,你沒瞧見,他們家那個童養媳,用一百個銅子就想打發我!他們明明有二兩銀子買捕獸夾。”
坐在竹制躺椅上,崔老子爺子眼睛瞇成一條線,他今天才知道崔浩拜入宏展武館。
二兒子崔豹死了,拜師學藝這么大的一件事情,崔浩竟然沒有知會他一聲,顯然并沒有尊重他。
如果不是雜貨鋪老板說出來,他會一直蒙在鼓里。
“從他家出來后,我又去宏展武館打聽了一下,”崔虎聲色并茂道,“崔浩剛好卡在兩個月期限突破凡武,質資很平庸,不如把銀子借給我們,讓火兒更進一步。”
“人家不借沒辦法,”崔老爺子說話,“不要想了。”
大嬸抱著一簸箕干菜走進堂屋,“爹,如果火兒考上武秀才,我們家,他二叔家,他大姑家,都會跟著享福。現在火兒每三天就要服用一包氣血散,他們是不是也應該出力?”
“人家不給...”
“爹,崔浩有錢買捕獸夾,一定還有錢,”大嬸吞吞吐吐,“您看...要么...親自跑一趟?”
聞,崔老爺子表情有些扭筋,二兒子崔豹進山打獵杳無音訊,崔浩鄉試不第重病,還有秋稅,這一樁樁一個件件事情都落在一個童養媳身上。
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本家沒有幫忙,現在去找他們借錢...唉...也得跑一趟,沒有什么比火兒考上武秀才重要,這是老崔家唯一的光宗耀祖機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