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小雞!十文錢一只!”
北門外,直道旁邊,崔浩帶著媳婦擺攤賣小雞,旁邊是賣箭的同村軍戶老林頭。
“你賣得太貴了,”皮膚黝黑,體形消瘦的老林頭提醒,“五文賣得最快。”
崔浩不聽勸,面朝人來人往繼續喊,“我的小雞吃得少、長得快,最后八只!賣完就走!”
一個扎丸子頭,形象可愛,個子約一米八,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少女來問,“五文錢一只賣不賣?”
“這位姑娘,我的小雞和別人不一樣,吃得少、長肉多,十文錢一只不還價。”
“七文一只,不賣就走了。”
“等等,”崔浩叫住客戶,“賣!”
少女蹲下身體,仔細檢查每一只小雞,發現其中一只腳趾短一點,只要七只小雞。
支付49枚銅錢,用她自己的竹籃子帶走。
待女壯士離開,老林頭嘖嘖稱奇,“小浩子,沒想到你還是做生意的好手。”
“林叔,”崔浩看向他的攤鋪,“狼牙箭怎么賣?”
“我賣別人二十五文一支,賣你二十文一支,不能更少了。”
一斤五花肉是二十文紋錢,一支箭居然也要二十文,崔浩把牙一咬,加51枚銅錢,加上賣小雞的49枚銅錢,湊足100文,買五支狼牙箭。
出門沒有帶弓,也沒有帶箭囊,把五只精挑細選來的狼牙箭用破布一裹,放進蘇蕓的竹籃里。
沒有賣掉的一只小雞也放竹藍里。
“林叔,你繼續忙,我帶蕓姐進城看看。”
“去吧去吧!”老林頭心里挺開心,老朋友不在了,他的孩子和兒媳能把日子過好,這是幸事。
“浩哥兒,”經過城門樓下,蘇蕓輕聲拒絕道,“我不需要新衣服。”
“蕓姐,冬天要來了,如果因為穿得少生病,反而會多花錢。”
稅錢有了,家里不缺吃用,丈夫又堅持,蘇蕓妥協。
在城里轉一圈,買布、鞋底、鹽、針線、糙米....石灰粉。
糙米是稻谷脫去最外層谷殼,保留麩皮、胚芽和胚乳的米,這是崔浩堅持的結果,否則蘇蕓會買帶谷殼磨碎的細米,煮出來是糊糊。
糙米和雜面各三斗。
五花肉五斤,熬油用。
最后買兩擔細枝柴,看賣柴老翁可憐,賣得又便宜,蘇蕓才買。
收獲滿滿,崔浩挑著扁擔兒,身邊跟著媳婦,走一里多地回村,在村口遠遠看到四個熟悉身影。
“呦!小浩子帶媳婦趕集去了?”周猛虎臉上笑容開心,看似在和崔浩說話,眼睛卻直勾勾看著蘇蕓。
蘇蕓往崔浩身后躲。
“周哥,”崔浩看上去軟弱,“如果還是那件事情,你就不用說了。”
周猛虎對空氣嗅嗅,他居然聞到的葷肉味。
把視線從蘇蕓身上移開,彎腰看向兩擔柴,柴下面掩蓋著什么東西。
當看清柴下壓著米面肉,周猛虎表情猛沉,有錢買肉!說明不缺稅銀!
無法借助官府之手除掉崔浩,周猛虎直起身體,直接要求道,“我們四個明早進怨蒙山打大貨,還差一個人,你也來。”
怨蒙山就是二重山,前兩次去打獵,崔浩只在二重山邊緣活動。
“周哥,我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就不去拖你后腿了。”
“小浩子,別給你臉不要臉。”
撕破臉了,不與周猛虎說更多,崔浩對媳婦招呼一聲,“蕓姐,回家。”
目送崔浩帶媳婦往前走,一個潑皮流口水道,“屁股像桃子,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