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坐下,遞給他一張紙,“節哀。”
譚啟接過擦擦眼淚,哽咽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不該因為一個壞人掉眼淚?”
薄宴沉說:“沒有,羅二堅是壞人,但與您而,他又不只是壞人,您因為他難過很正常,我能理解。”
譚啟紅著眼,表情痛苦,
“我是真沒想到他會死!出事兒那年我才二十多歲,現在我都六十多了!四十年啊,我找了他四十年,恨了他四十年!沒想到就見了一次他就死了!”
薄宴沉:“……至少還見了一次。”
譚啟抽著鼻翼點點頭,
“你說的對,至少還見了一次,如果一次都沒見到,我會更難過!”
譚啟唉聲嘆氣,緩了一會兒,問薄宴沉,
“查出來了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薄宴沉如實說:“被毒死的。”
譚啟震驚,“被毒死的?回去的路上嗎?”
薄宴沉說:“不一定是回去的路上,也可能去找您之前就已經中毒了。”
譚啟驚訝,“可是他找我時一切正常!”
薄宴沉說:“毒發也需要時間。”
譚啟蹙眉,“……知道是誰給他下的毒嗎?”
薄宴沉說:“應該就是那些人。”
譚啟問,“第8代病毒背后的人?”
薄宴沉點點頭,“嗯。”
薄宴沉點點頭,“嗯。”
譚啟不能理解,
“如果是因為羅二堅身份暴露了,他們想sharen滅口,為什么不在羅二堅暴露當天就動手?為什么等到現在?”
薄宴沉說:“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懷疑殺羅二堅是個人行為。”
譚啟問,“你的意思是,不是那些人要殺羅二堅,是其中一個人悄悄殺了他?”
薄宴沉點頭,“嗯。”
譚啟蹙眉,
“可是這個節骨眼上殺他,很冒險!”
“羅二堅暴露了,你和那些人都盯著他,現在你們都沒打算讓他死,那個人卻冒出來sharen滅口,他就不怕自己暴露嗎?”
“而且如果是個人恩怨,肯定早動手了,沒必要等到現在。”
薄宴沉也想不通,
“具體情況還要再調查調查,晚點您回憶回憶,白天在軍區大院時,都有誰跟羅二堅接觸過?”
譚啟說:“好!晚點我把他們的資料一起給你。”
薄宴沉點頭,又問,“今天羅二堅為什么去找您?”
譚啟嘆氣,
“我也不知道,接到他的電話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還以為是有人冒充他!他明明不想見我,結果卻又主動找上門,不可思議。”
“當時見到他后,我的怒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我動手打了他,你看他臉上的傷,就是我打的。”
“他沒還手,一副任我打的狀態,我說要打死他,他都沒動。”
薄宴沉問,“他是找您請罪去了?”
譚啟又搖搖頭,
“不是,更像是告別的!他那個狀態……”
譚啟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對薄宴沉說,
“宴沉,我還是懷疑他是zisha!你說有沒有可能,那毒是他自己吃下去的?”
薄宴沉想了想,
“有這個可能,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他的求生欲很強,不是個會zisha的人。就算那毒真是他自己吃的,也應該是有人逼他吃的。”
譚啟蹙眉,
“白天我打他時,嚷嚷著要打死他,他卻一副很淡定的樣子,說隨便。甚至后來我不打了,他還在激我,嘲笑我慫,不敢對他下死手!真像是在找死……”
薄宴沉問,“后來呢?”
譚啟說:“后來我的火氣下去了,叫來醫生給他處理傷口,順便做做檢查。”
“我還是不相信他會害人,我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難之隱……比如生病了急需要用錢之類的。”
“可是后來檢查完,沒發現他有什么要命的病,就那點基礎病和慢性病,普通人完全治的起!”
“我一邊慶幸一邊生氣,質問他當年都發生了什么?為什么要跟魔鬼同流合污?為什么會變成現在的鬼樣子?!”
薄宴沉問,“他怎么說的?”
譚啟緊緊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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