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她沒敢說出口。

江瑤當然知道她的意思。

“不用，我自己心里有數。”

掛斷電話，她看向窗外。

夜幕低垂，城市的燈光格外明亮，平靜的心卻像被激起一片漣漪，格外潮濕煩悶，盡管她告訴自己別多想，內心卻始終有些不舒服。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

想著是不是應該打個電話？

可又覺得這樣一來，好像是在興師問罪，明明當初兩人信誓旦旦說過要互相信任，這樣做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

江瑾語洗完澡，跑到她房間玩，看她坐在沙發上發呆，歪著小腦袋問她，“媽媽，你怎么了？是想裴爸爸了嗎？”

江瑤回過神，語氣溫和，“沒有，媽媽只是工作太累了。”

“真的嗎？”小姑娘貼在她的大腿上，軟乎乎地說，“那小糯米不吵媽媽，媽媽早點休息吧。”

聞，江瑤很欣慰。

她脫了外套，把江瑾語抱到腿上。

房間燈光明亮。

江瑾語睜著大眼睛，看起來像個漂亮又嬌貴的瓷娃娃。

她軟軟開口，“哥哥還在學習，待會小糯米自己會看書，然后乖乖睡覺。”

江瑤摸著她的小臉，“不喜歡聽媽媽講故事了？”

“沒有。”江瑾語趴在她的懷里，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小糯米好想裴爸爸，裴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啊？上次你說他很快就回來，可是小燕子都飛去南方過冬了，他還沒有回來。”

江瑤怔了怔。

她很快意識到，原來在小朋友的世界里，她一直都依賴著爸爸的存在。

莫名有些心酸。

但在孩子面前，她也不好顯露什么，只是親了親她的小臉，很溫柔地說，“裴爸爸工作太忙，待會媽媽打個電話給他，問他什么時候回來，好不好？”

“好。”江瑾語高興地瞇了瞇眼睛，從江瑤懷里下來，“媽媽，小糯米先回房間了，你要乖乖睡覺哦，晚安！”

“晚安！”

看著江瑾語的小身影消失在門口，江瑤突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手機拿起，又放下。

心里慌慌的。

總覺得會發生些什么。

深夜。

江瑤洗過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迷迷糊糊有點睡意的時候，身邊的手機響了，她拿起，看到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剛接起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睡了嗎？”

“怎么又是你？”

“很驚訝？”

陸柏宴站在車邊跟她說話，四周幽靜，偶有車輛經過，晃出幾縷耀眼的燈光。

他嗓音微啞，咬著一根煙點燃，“江瑤，方便下來嗎？我在樓下等你。”

江瑤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她輕聲說，“有什么話就在電話里說吧，我明天還要上班，沒精力跟你聊天。”

陸柏宴也沉默了一會。

而后苦笑著說，“你是不是又要說，我半夜騷擾你，讓我不要來打擾你的生活，不要給你打電話，發信息，哪怕只是想看看孩子，也要提前跟你打招呼。”

“難道不是嗎？”江瑤本來就心煩，此刻也沒多少耐心跟他耗，“半夜三更跑到我樓下，說只是想跟我聊聊天，誰信？我們不是早就說清楚了嗎？你為什么總是出爾反爾，到底有沒有一點誠信？”

“我什么時候出爾反爾了？”

陸柏宴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腦海里都是江瑤冷冰冰的樣子，“我幫你調查過了，裴慕青跟那個女人的事情，想不想知道？”.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