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她我不去,她就去了。”
這是事實。
陸安嵐沉默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問,“那她還是不肯來呢?”
陸柏宴擠出一抹恍惚的淺笑,聲音很輕,“你好好跟她說,她心軟,會同意的。”
除了對他,江瑤對誰都很心軟。
掛斷電話,陸柏宴上了車,他沒有啟動車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因為眼睛有些痛。
一直到現在,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們回不去了。
明明她跟他在同一片土地上,甚至有時候只隔了幾十米的距離,他卻再也沒有資格可以喊她一聲‘阿瑤’,更不能把她擁在懷里,感受她炙熱的愛意。
現在,她的眼里只有孩子,還有裴慕青。
若是以前,他不會顧慮。
他可以威脅她,拿真相跟她做交易,或者他可以放棄保持那個秘密。
但現在,即便她看起來跟三年前沒什么變化,她的心卻已經冷了,當一個人不愛你的時候,任何威脅都構成不了威脅,這是最致命的。
只是,要做到放手,真的好難。
陸柏宴回去的時候,天開始下雨。
他打開雨刮器,隔著一道車窗玻璃,城市的璀璨霓虹在眼前變得朦朧一片。
夜幕降臨。
車子停在紅燈口時,他看見前面的公交站臺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似乎是在等車。
此時正值晚高峰,她看起來有些焦急,一邊招呼出租車,一邊不停地低頭看手機。
竟然是江瑤。
綠燈亮起,陸柏宴將車開過去,緩緩停在她旁邊。
車窗降下。
江瑤才發現是他。
“在等車嗎?”他問。
半晌,江瑤輕輕嗯了一聲。
今天晚上,春暉社區有個公益講座,原本的講師臨時有事去不了,戴院長就讓她過去幫助救個場,結果她的車因為保養還沒拿回來,想坐地鐵又遇到大雨,連傘都沒帶,打不到車,不得已被困在了這里。
“我送你吧。”
“不用了。”
江瑤往里站了站,雨絲傾瀉而下,沾濕了她的褲腳。
她的小臉,因為有些冷而略顯蒼白,原本挽好的發絲掉下一縷垂在耳畔,不由得讓人產生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陸柏宴從未覺得,自己是好色之徒。
除了江瑤。
他甚至在想,裴慕青是不是也像他一樣,會沉迷江瑤的容貌和身材。
特別是在床上,欲罷不能。
陸柏宴下車,撐著傘,走到她身邊,“這雨還會下很久,上車吧。”
江瑤搖頭,“我叫了車。”
“你是怕我對你做什么嗎?”他的黑眸盯著她的小臉,微啞的嗓音帶著一絲溫柔,“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以前犯過的錯不會再犯一次。”
他說得這么直白,江瑤也不好拒絕,更何況再不趕過去,公益講座的事恐怕要搞砸。
江瑤淡笑了下,“那就麻煩陸總了。”
陸柏宴撐著傘,為她打開車門,生怕她反感,一直到啟動車子,他才輕聲開口,“以前你說很喜歡坐在我身邊,還記得嗎?”
江瑤手指攥著安全帶,語氣淡淡,“想坐你副駕駛的女人多的是,何止是我?陸柏宴,其實回憶并不都是美好的,專心開車吧。”
陸柏宴頓了下,眉眼深沉,“去哪?”
“春暉社區,有個公益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