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垂眸,身體下意識往后靠,“二叔,我想休息了。”
看著懷里面紅耳赤的人,陸柏宴低聲勸道,“江瑤,答應我,去照顧阿煙幾天。”
江瑤咬著被吻得微腫的唇,不說話。
但她的不開口落在男人眼里,就是故意要鬧脾氣。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好心’提醒她,“你乖一點,盡早讓她康復,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和江明。”
此刻,江瑤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原來他半夜偷偷來找自己,就是為了逼自己妥協,去照顧她受傷的未婚妻。
霖城的醫生都死絕了嗎?
還是說,就是為了讓自己難堪?
心里有一陣空落落的感覺,好像靈魂和肉體已經分離,腦海里唯一的想法,那就是離開,離開霖城,離開陸家,離開陸柏宴。
一片烏云遮住月光,室內陷入黑暗。
陸柏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太了解她,以她的倔脾氣,不可能三兩語就會乖乖聽話配合,“你可以不在乎江明,那當年那場車禍的真相呢?”
江瑤一愣。
陸柏宴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白凈而精致的臉上,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幫你查明真相。”
仿佛有只手緊緊攥住了江瑤的心臟。
她也曾私下調查過父母車禍的案子,只是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真相就像被關在一個封閉的屋子里,她不知道打開門將會面臨什么,也找不到能夠進去的鑰匙。
陸柏宴又是怎么知道的?
江瑤下意識屏住呼吸。
在她沉默的幾秒里,陸柏宴勾住領帶,松了松,問,“就當作是一場交易,怎么樣?”
江瑤還是搖頭,嘴唇抿得緊緊的。
當年,她的父母死得不明不白。
雖然交管部門認為是意外事故,事故也很快被結案,但江瑤心中始終存在著一個疑惑,更何況陸家突然收養他們姐弟,也曾被外界質疑過目的性。
如今陸柏宴拿這個跟她做交易,是不是真的跟她猜測的一樣?
江瑤覺得心臟一陣陣縮緊,呼吸一疼,她的下巴被男人緊緊捏著,逼迫她不得不抬頭。
陸柏宴再次逼問她,“愿意還是不愿意?”
江瑤別過視線,眼底霧蒙蒙一片,她偷偷呼出一口氣,抑制住胸口的酸澀感,“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陸柏宴扣住她下巴的手緩緩松開,手掌覆在她的側臉,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是不是想敷衍我?”
他退開一步,神色難辨。
江瑤知道他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點,“我要是不愿意,你強迫我也沒用,不是嗎?”
這句是實話。
陸柏宴見她這副架勢,氣笑了,“好,那就給你一天時間好好考慮清楚,別挑戰我的耐心。”
說完,靜默地看了她一會,冷哼一聲,扭開門把手出去了。
看著他離開,江瑤轉過身,靠在門框上,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干了一下,整個人無力地滑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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