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我讓他去客房睡。”
江瑤稍稍安心了些。
她對史亮沒意見,更不會因為他是陸柏宴的好兄弟而懷疑他,喝完牛奶,聽話地躺下睡覺了
二樓書房。
陸柏宴一個人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冷風吹過他英挺的臉,顯得深邃而落寞。
咬在唇間的煙自顧自地燃著,他一動不動,半瞇著眼眺望著夜空,眉目深沉。
史亮將一瓶酒和兩只杯子放在玻璃圓桌上,在旁邊的位置坐下,幫他倒了一杯酒,“剛下飛機就趕去見她,現在人沒事了,怎么還不去睡覺?”
陸柏宴看著遠處的夜景,掐了煙,“睡不著。”
不知道是不是抽了煙的緣故,史亮聽著他的聲音比以往還要低沉,像蘊藏著一觸即發的情緒。
“要不給你開點安眠藥?實在不行,給你當助眠師也行。”
陸柏宴沒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睡著了?”
“嗯,我在牛奶里加了點東西,睡得很沉。”
說完,又解釋一遍,“藥物劑量都在安全范圍內,不會對她身體造成危害,就是讓她好好睡一覺而已。”
陸柏宴說,“火災不是意外。”
史亮臉上并沒有異樣的神色,仿佛早就猜到一樣,他只是問,“你去南城,找到那個人了?”
陸柏宴嘴角扯著自嘲的弧度,重新點了一支煙,沉默。
“我早就說過,當年喬家敢拿這件事來要挾你,現在也不會輕易讓你找到對方,更何況這么多年過去,他手上到底還沒有證據都很難確定。”
話雖這么說,史亮心里也清楚。
除非找到那個人,揭開當年那場事故的真相,否則陸家永遠都只能處于被動的狀態,但揭開真相也意味著,江瑤能不能接受殘酷的事實。
她在陸家生活這么多年,又跟陸柏宴不清不楚地糾纏在一起,哪怕現在要跟他劃清界限,也不代表能將過去忘得一干二凈。
以她的性子,不知道會不會做出極端的事情。
史亮默默嘆口氣,面色凝重,“你要真的喜歡她,就想辦法保護好她的安全,這種事一旦發生第一次,肯定還會有第二次。”
陸柏宴沉默。
他凝著眼前的夜景,打火機擦燃又熄滅,臉上的神色有幾分踟躕,“我讓她搬回臻樾府,也是為了她的安全,可她那副倔脾氣,怎么可能聽我的?”
史亮一臉嫌棄,“是不是你又逼她了?女孩子是要哄的,你就不能用點溫柔的方式?強娶豪奪都是電視劇里的橋段,你這樣只會嚇著她。”
他不敢說自己完全了解陸柏宴,但至少比大多數人都了解,除了強硬地把人留在身邊,就只會威脅人家,再不濟就是囚禁,從來不考慮對方的感受。
怪不得江瑤只想遠離他。
“所以她才會喜歡裴慕青那樣的。”
史亮疑惑,“什么意思?”
陸柏宴指骨用力的捏著打火機,面色陰沉,史亮看得心里直發毛,拿起酒瓶也給自己倒了杯酒,剛抿一口,就聽見他說,“裴慕青接近她,她倒是很高興,認識沒多久就送對方小點心,還一起過生日,真是巴不得早點嫁過去。”
“……你確定她喜歡裴慕青?”
倒不是他質疑江瑤的眼光,畢竟裴慕青作為裴家繼承人,又是金融界大佬,論實力確實不比陸柏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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