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沉默,江瑤又補充了一句,“臻樾府的房子,我會盡快搬出去。”
那些曾經帶給她美好期待的東西,她都不想要了。
陸柏宴有些煩悶。
江瑤性子看著溫軟,其實跟個小倔驢似的,從來不會向他服軟。
他忍不住皺眉,“跟了我三年,委屈你了?”
江瑤本以為他是在反諷,但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冷靜,猶如坐在集團并購案的談判桌上。
好半晌,她打破沉默,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談不上委屈。”
畢竟這三年,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
陸柏宴這個人,只要他愿意,輕而易舉就能把你哄得很開心。
或者說,從小養尊處優的陸家二少爺,也曾經親力親為地伺候過一個女人。
無微不至、體貼周到。
“江瑤。”陸柏宴臉色陰沉,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再次抬起頭來,“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
因為緊張,江瑤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手指都有些發白。
陸柏宴眼眸微瞇。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將她散亂的長發攏至耳后,附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車窗外斑駁光影一寸寸打在江瑤的臉上,哪怕車里開著暖氣,也讓她瞬間如墜冰窖
江瑤回到臻樾府的公寓,家里靜悄悄的。
金吉拉在她腳邊繞了幾圈,又懶洋洋地趴回貓窩去了。
手機響了一下。
她換上拖鞋,隨手打開微信界面,看到趙小蕓發來一條信息,說是已經聯系好了寵物店老板,隨時可以把金吉拉送過去寄養。
金吉拉是江瑤從路邊撿來的野貓,她養了兩年,現在她準備搬家,擔心貓會應激出現狀況,就想著找靠譜的寵物店寄養一段時間。
趙小蕓覺得自己辦成了件事,語氣上多少有點邀功的意思。
江瑤回了句,下次請你吃飯。
趙小蕓:好咧!等貓的事情解決,你也就不用這么心神不寧的了。
江瑤頓了頓。
其實她心神不寧,跟貓一點關系也沒有。
夜里。
江瑤又失眠了,輾轉反側,怎么都睡不著。
她爬起來吃了褪黑素,又等了半小時,藥效才開始發揮,迷迷糊糊中,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意外摔倒的男人,滾燙的熱水。
陸柏宴就像高高在上的天神一樣,嘴角勾著薄涼的笑意,散漫的聲線猶如惡魔,將她肆意蹂躪
混亂的夢境中,當年失去雙親的記憶又再次襲來。
窒息而撕裂!
陸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
陸柏宴單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璀璨的燈光映著他清冷的眉眼。
楊勇站在三米之外,恭敬地匯報他明天的行程安排,“您明天上午約了銀保監局的李處長,下午”
他話還沒說完,陸柏宴便伸手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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