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溫昭寧讓妹妹溫晚醍帶著母親去逛街,她自己則在餐廳門口等著沈雅菁下班。
她打聽過了,沈雅菁今天是中班,兩點半下班。
兩點四十分,沈雅菁走出餐廳,看到溫昭寧,已經全然沒有了剛才在餐廳里和善的態度。
“溫昭寧,我和你之間有什么可聊的?”
溫昭寧把自己提前買的兩杯咖啡遞到沈雅菁面前:“美式和拿鐵,你喝哪杯?”
沈雅菁別開臉:“我都不喝。”
“那你就喝拿鐵吧。”溫昭寧把那杯熱拿鐵塞到沈雅菁的手里,“我點都點了,不喝多浪費。”
沈雅菁想把咖啡直接扔了,但是,她的手很冷,咖啡杯捧在手心里,勉強可以暖手。
“你找我什么事?是想來看我笑話嗎?”
“我為什么要看你笑話?”溫昭寧問。
“因為我被淮欽哥徹底拋棄了啊。他斷了我每個月的生活費,斷了我媽的醫藥費,把原本送給我們母女的房產全都收了回去,現在,我和我媽只能回到之前的老公寓,過著縮衣節食的生活!”沈雅菁看著溫昭寧,沒好氣地說,“你是不是很得意,他為了你,連我爸對他的恩情都不顧了,甚至不惜背上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名聲,也要和你在一起!”
溫昭寧腦袋里嗡嗡的,反應了許久,才問出一句:“你們不是要訂婚了嗎?”
“訂什么婚,他早就取消了。”
這下,溫昭寧徹底怔住了。
原來,賀淮欽沒有騙她,他真的和沈雅菁取消婚約了。
是她,誤會了賀淮欽!
沈雅菁看著溫昭寧臉上驚訝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在這里裝什么裝?淮欽哥在你民宿住了那么久,難道他沒告訴你?”
“他說了,但我沒信。那天你來民宿找他,我以為他一邊吊著我,一邊又要和你訂婚。”
溫昭寧的實誠讓沈雅菁臉上抵觸的表情緩和了幾分,她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原來被這樣堅定愛著的人,在愛情里也會患得患失。
“淮欽哥才不會吊著誰,他要么愛,要么不愛,明明白白。他但凡有點花花腸子,吊著我一分,我都不可能愛著他那么多年。”
這么多年,能讓沈雅菁堅定不移迷戀著賀淮欽的,就是賀淮欽身上的赤誠和坦蕩。
在沈雅菁眼里,賀淮欽就是那種典型的讓人“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的男人。
他雖然不愛自己,但沈雅菁從來沒有后悔愛過他。
溫昭寧沒想到,賀淮欽都和沈雅菁“決裂”了,沈雅菁竟然還愿意幫賀淮欽說話。
可見,賀淮欽的人品,完全讓人挑不出錯。
“你是不是還喜歡他?”溫昭寧試探著問。
“喜歡不起了。”沈雅菁說,“一個人只有閑著沒事的時候才會生出戀愛腦,我媽現在連藥都快吃不起了,我怎么可能還執著于情情愛愛的。”
“那你怪他嗎?”
沈雅菁想了想,搖搖頭。
“我爸去世后,淮欽哥一直很照顧我和我媽,他讓我和我媽有大房子住,有豪車開,每個月準時到賬的生活費,更是讓我從來沒有體驗過賺錢的難處,這段時間我自己出來賺錢,見識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感受了世間的人情冷暖和爾虞我詐,才真正明白我媽常說的那句‘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淮欽那么重情重義,他照顧我們是情分,不是他的本分’,我不會怪他,我只怪我自己,一次一次挑戰他的底線,把原本衣食無憂的生活全都作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