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都回過頭去。
只見幼兒園的園長正恭恭敬敬地引著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快步朝大班的區域走來。
那男人穿著一身質地考究的純黑色運動服,運動服沒有多余的logo,卻透著一股低調而凜然的高級感。他步履沉穩,即使在人多的操場上,也走出了一種閑庭信步般的從容。
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這張臉在一群婚后發福的男人堆里,好看得有些過分了。
“賀先生,這邊請,這邊請,大班在這邊……”園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小心翼翼地殷勤。
許多家長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明顯不屬于他們這個“階層”的陌生男人。
賀淮欽沒理會周圍的目光,他的視線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個穿著鵝黃色運動服的小小身影,以及溫昭寧那明顯帶著怒意的臉。
他加快腳步,徑直朝她們母女走來,所過之處,人群下意識地為他分開一條通道。
沒一會兒,賀淮欽已經走到了溫昭寧和青檸的面前。
“青檸,不好意思,爸爸已經提前出發了,但高速路上有車撞到了,堵了好久,是爸爸來晚了,對不起。”賀淮欽一邊解釋,一邊蹲下來看著女兒,當他看到女兒眼眶里的淚花,神色一暗,“怎么哭了?”
“爸爸!”青檸抓著賀淮欽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可靠的倚仗,“劉易陽罵我小野種,劉易陽的爸爸媽媽還聯合起來欺負媽媽!說媽媽是狐貍精,都不知道我的爸爸是誰!”
賀淮欽看了溫昭寧一眼,難怪她的臉色這么難看。
他起身,很自然地將溫昭寧和青檸護在身后。
“園長,今天是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發生這種事,你看怎么處理?”賀淮欽看著園長。
園長自然不想把事情鬧大,但她感覺到賀淮欽無聲的威壓,有點亂了方寸:“賀先生,您看,您想怎么處理?”
“先報警立案。”賀淮欽沉穩開口,“之后,我們將依法對劉易陽一家侵犯青檸的人格尊嚴和名譽權進行維權,同時,對劉易陽父母侮辱青檸媽媽的行為進行刑事追責。”
劉易陽父母一聽要報警,還要打官司,神色立刻變了。
“青檸爸爸,你看,就孩子之間的一點點小摩擦,何必這么興師動眾的呢?”劉易陽的母親低聲說,“你要實在氣不過,我讓我兒子給你家女兒道個歉,我們再給你老婆道個歉,你看行不行?”
老婆……
溫昭寧頭大,她就知道,她和賀淮欽一起來參加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別人一定會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
果然,這就誤會上了,還是在這么尷尬的時刻。
賀淮欽像是沒聽到那句“你老婆”,他面不改色,直截了當地拒絕:“我們不接受這么隨意地道歉。”
“那你想怎么樣?”劉易陽爸爸怒氣沖沖地問,“是不是想訛錢?”
“我不差你那三瓜兩棗,但是,你們該賠的精神損害撫慰金和該坐的牢一天都別想少。”
“還坐牢?這事兒哪兒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嚇唬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