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溫昭寧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你送的禮物,爸爸一定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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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賀淮欽約定來接青檸的日子。
周五那天下午,賀淮欽通過律師,將周六的行程,去哪里玩,玩的內容,全都提前告知了溫昭寧。
他完全是按照法律流程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溫昭寧這邊挑不出一絲錯,也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周五那天夜里,溫昭寧又失眠了。
她服了兩顆褪黑素,但一點作用都沒有,她就這樣暈乎乎地睜眼到了天亮。
青檸也醒得很早。
一早起來,她就讓溫昭寧給她換上自己最喜歡的粉色小裙子,拿著她給賀淮欽做的手工禮物,等在院子里。
溫昭寧沒有去民宿,就坐在青檸身邊,陪著她等待。
八點,是賀淮欽昨天通過律師溝通好的時間,越臨近這個時間,溫昭寧心里越躁郁難安。
青檸似乎覺察到了溫昭寧的情緒,站起來摟住她。
“媽媽,你怎么了?”
溫昭寧搖頭:“媽媽沒事。”
“媽媽你為什么不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嗎?”
“媽媽今天民宿有事,走不開。”
“那下次,下次我們一定要一起去哦。”
“好。”
八點,賀淮欽的車停在溫昭寧家門口。
賀淮欽今天穿得很休閑,煙灰色的羊絨衫,黑色的長褲,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夾克。
青檸聽到聲音,迫不及待地跑到門口,又剎住了腳步。
今天來接她的不是賀叔叔,而是爸爸。
這個轉變,讓青檸激動也陌生。
“青檸。”賀淮欽看到青檸,蹲下來朝她張開了手臂。
青檸回頭看了眼溫昭寧。
溫昭寧百般不舍,但還是揚起唇,沖女兒點了點頭:“去吧,叫爸爸。”
青檸在溫昭寧的鼓勵下,瞬間擁有了莫大的勇氣,她飛奔過去,一下撲進賀淮欽的懷里。
“爸爸。”
那兩個字,像兩顆純凈又滾燙的露珠,猝不及防地滴落在賀淮欽冰封已久的心湖上。
不是叔叔。
是爸爸。
從他血脈相連的女兒口中,喚出的“爸爸”。
賀淮欽的心狠狠一顫,一種近乎戰栗的狂喜席卷了他。
他用無比珍重的力道,環住青檸柔軟溫暖的小身體,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青檸那么小,那么輕,卻一瞬間就填滿了他生命中某個空缺已久的角落。
“青檸,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好不好?”
“爸爸。”
“再叫一遍。”
“爸爸,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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