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若琴緩緩睜開眼睛,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很刺眼,她下意識抬手遮擋,卻又感覺頭痛得厲害。
她感覺自己躺在床上,環顧四周,是一塵不染的白,堵塞的鼻腔里,有細微的化學品的氣味鉆進來,使得頭更痛了。
黃若琴對現在的環境再熟悉不過,醫院。她望著窗外天光大亮,不知不覺已經睡了整整一夜。
黃若琴扭頭望向門口,王宸正倚在門框上,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交談。
王宸雙臂交叉放在胸前,一條小腿微微彎曲,斜靠在門邊,慵懶的樣子卻別有一番風味。
黃若琴瞇眼笑,不由得抿住嘴唇,腦海中反復播放著王宸給她做人工呼吸的景象,忽然覺得,身體也沒那么難受了。
黃若琴一驚,立刻把頭縮進杯子里。王宸察覺到她醒來,從門口緩步走過來。
“醒了?”王宸問。
“嗯....”黃若琴把臉藏在被子里,回應道。
“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你如果還不舒服就叫醫生。門口有人守著,如果餓了,或者想買其他什么,可以吩咐外面的人。”王宸說。
黃若琴從被子里露出雙眼,盯著王宸,用她因為發燒而有些軟糯的聲音問:“你去哪,什么時候回來?”
“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回來接你。”王宸從上衣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放在黃若琴枕頭邊,“這個打火機收好了,如果我不在的時候有人難為你,就對著那人摁打火機。”
黃若琴繼續用軟糯的嗓音嗯了一聲,乖得像個孩子。
王宸點點頭,轉身和門口的男人走了。
..........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一棟高檔小區的馬路對面。
車窗落下,王宸望著對面的小區,問:“你確定沒來過這地方?”
身邊的西裝男同樣望向外面,肯定道:“放心,我自己家人還能不知道。”
王宸冷哼一聲,心里腹誹:“還知道是一家人啊。”
西裝男叫玉泰,是玉家長老,玉成武的親孫子。
昨天晚上的歡迎宴,他看了一整晚的笑話。宴會散場后,玉泰刻意逗留了一會兒,故而知曉了落水的事情。
雖然他也覺得王宸一個黃家表親的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能見玉霜霜吃癟,還是樂意與王宸交好的。
身為野心勃勃的玉成武一派的新一輩首腦,玉泰的心思自然不難猜。
玉成武對玉成斌的家主位覬覦了一輩子,他這個親孫子也怎么不覬覦玉霜霜的少家主位。
所以玉泰刻意收留王宸和黃若琴,為的便是拉攏王宸一起對付玉霜霜。
而昨晚王宸見到玉泰時,并沒有很吃驚。玉家內部暗流洶涌,他在宴會時便體會到了。
面對玉泰的拉攏討好,王宸根本沒有猶豫,反正他此次來帝都的目的之一便是查清真相報仇。
自然很樂意看到玉家內部大亂。
只不過玉泰的目標人物還是有些出乎王宸的預料。
“玉家人不住在玉家大宅?”王宸面朝窗外問道。
玉泰解釋道:“我爺爺他們兄弟三個,就屬三爺爺玉成文沒野心。他年輕的時候身體弱,所以沒能像我爺爺和家主一樣外出闖蕩,但是攢了一肚子墨水。結果讀書讀成了書呆子,連同野心和志氣也讀沒了。
本來他也是住在大宅的,但是后來說什么不夠清凈影響他做學問,然后就搬了出來。
>;可能是遺傳的原因,他的子孫也都是一個德行。我三叔也是個文弱的書生,在大學教書對家里的事情不聞不問。我的小弟玉昊呢,雖然年齡還小,但是綜合各種表現來看,最后也會是個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