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她還強繃著臉,努力維持兇悍的表情,挖苦道,“靳玄,你這算是不恥下學么?”
話出口時,她就已經忍不住,這話說完,她就一頭扎在文件夾里咯咯的笑起來,淺霧藍色的小香粗花呢外套帶著亮片,她笑得肩膀顫動,衣服上的小亮片像水波紋一樣跟著她顫動。
靳玄將眼前有趣的盡收眼底,心中滿意極了!
不愧是‘梁學’!
他眼底漾開圈圈漣漪,身體前傾,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腦殼:
“靳董!別笑了!再笑就明天早上了!”
二人打鬧之際,靳培研同提著保溫桶的姜凝雪走進靳錦行辦公室。
姜凝雪見靳錦行笑得臉頰通紅,嘴角一翹漏出兩顆小虎牙,“什么事,那么開心!”
靳錦行清了清嗓子,眼神戲謔地看向靳玄道“有人東施效顰!”
兩個小朋友相覷一下,不敢笑也不敢,他倆知道靳錦行說的是靳玄,可靳玄是哥哥,是長輩,人又不茍笑,他倆不敢樂。
還是姜凝雪討巧,將保溫桶放在茶幾上,聲音柔柔軟軟地轉移話題“錦行姐,外公說你這陣子忙并購,定是耗神,讓家里阿姨特意燉了淮山茯苓烏雞湯,最是溫補,讓我務必送來給你和玄哥嘗嘗。”
她一邊說,一邊擰開保溫桶蓋子,更濃郁的香氣彌漫開來,帶著黃芪和枸杞特有的甘甜。
靳錦行朝他們倆走去,接過湯,臉上漏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們來上京這么久了,還沒正式去拜訪過兩位老人家。這又讓沈老費心了,真是不應該。”
正說著,靳培研搬著椅子過來,坐在姜凝雪旁邊,伸手幫她理了理跑得有些微亂的額發。姜凝雪臉一紅,拍開他的手,接著從桶里盛湯出來,靳培研一看就明白姜凝雪的意思,趕完端著湯碗起身給靳玄送過去。
姜凝雪將最后剩下的桶給了靳培研,“你也喝點,你最近總熬夜。”
靳錦行看在眼里,嘴角彎了彎,起身走到沙發邊。姜凝雪已經打開保溫桶,濃醇的香氣彌漫開來。她盛出一小碗,金黃的湯面上漂著幾顆鮮紅的枸杞。
三個人圍坐,一時間辦公室里只有瓷勺輕碰碗沿的細微聲響,氣氛安寧。
湯水入口,溫暖慰藉。
姜凝雪看著靳錦行小口喝湯的側臉,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開口:“外公還說……這眼看著就要新年了,想著請錦行姐和玄哥,到家里吃頓便飯。家里都是自己人,一起熱鬧熱鬧!”
靳錦行放下碗,有些驚喜,又帶著晚輩應有的禮數問:“那太好了,我們一定去。哦,對了!沈老和沈夫人,他們……還住西山那邊么?”
姜凝雪握著湯匙的手指蜷了一下,她速掠過靳錦行溫和帶笑的臉,又瞥見身旁靳培研也正含笑看著她,等待著回答。她抿了抿唇,聲音低柔帶著些輕飄,“可能,可能是……在我家吃。不去外公外婆那兒。”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靳錦行和靳培研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他們的笑容里混著輕微訝異與疑惑。
這樣的邀請,于情于理,似乎都不符合沈家這樣家族的禮數。
姜凝雪的心輕輕揪了一下,她趕忙解釋道:
“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做飯收拾都不方便。在我們家的話,爸爸媽媽都可以下廚,我也可以幫忙!這樣,錦行姐和玄哥,還有培研哥哥可以和外公外婆他們多聊一會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