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份檔案里,還藏著什么更大的秘密?
而靳玄,是想借他唐某人的手,去點燃那個足以焚毀一切的炸藥桶?
當年,那個實驗靳鉑濤參與了,他唐某人說是當時說是霍華德的邊緣人物,自然知之甚少。馬庫斯那份檔案里寫的也不詳盡,他和約瑟夫正在為這事犯難,難道這小子還真能看出來點門道?
唐委員死死盯著靳玄那雙平靜無波的丹鳳眼,冷汗浸濕了他的后背,但卻浸不透他那在宦海沉浮數十年淬煉出的本能。
“你母親……”他低聲重復這個名字,聲音干澀,卻有一種追憶往事的沉重慨嘆,
“可惜了。”他抬起眼,目光復雜地看向靳玄,那眼神里是對“故人之后”的唏噓。
“霍華德與許誠儒之間有太多秘密……他就是條瘋狗!”他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母親的事我當時極力反對,但我畢竟是個邊緣人物,也是因此我離開了霍華德轉投約瑟夫門下,但是,霍華德還用了我手下的人。”
唐委員微微抽泣,仿佛承受了多大的委屈,輕描淡寫的幾句偷換概念,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靳玄,”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般的語重心長,目光落在靳玄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極具價值的藝術品,“你是許冰冰的兒子,是靳鉑濤的兒子。這份血脈,這份出身,注定你生來就是東海岸這個圈子里的人。這一點,你能否認嗎?你能逃得開嗎?”
他頓了頓,觀靳玄反應,對方依舊靜默如山,這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此子所圖甚大。
“你現在是默示資本的亞太總裁,年少有為,前途無量。默示……能量很大,我知道。但靳玄啊,”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推心置腹的蠱惑,“資本終究是資本,是無根的浮萍,今天可以捧你上天,明天也能棄你如敝履。”
“但是,”唐委員話鋒一轉,眼中精光一閃,拋出了誘餌,“如果你換個思路呢?你回歸你的本源,你本就是靳氏的人,那就是東海岸的人!霍華德是東海岸的敗類!約瑟夫先生早有清理門戶的想法。而你為母復仇,天經地義!在這件事上,我們……完全可以有共同的立場。”
他將“我們”二字,咬得極重,清晰地劃出了陣營。
“不瞞你說,約瑟夫先生對對你這位年輕才俊,頗多賞識。”
唐委員的話真假參半。
“你回歸東海岸的陣營,以靳氏的名義,默示的力量,再加上我們的資源傾斜……取代霍華德,豈不是名正順,事半功倍?”
唐委員雙眸緊盯著靳玄的眼睛,一直在捕捉他一絲一毫的微表情,他確信靳玄會在這喘息之間給他滿意的答案。
唐委員的化險為夷,正中靳玄下懷,靳玄嘴角邪魅一翹。
唐委員如釋重負,“至于那份檔案……”唐委員用略顯為難的語氣,“牽扯太深,直接給你,是害了你,也會引發動蕩。但你回歸東海岸,加入清算了霍華德行動中……很多塵封的往事,你自然會見到。那時候,真相,不就是浮出水面了嗎?”
他以退為進,將檔案作為未來的“獎賞”捆綁在合作框架內。
他在賭,賭靳玄對馬庫斯秘密實驗的執著,更賭在賭靳玄會接受招安。
茶香已冷,破碎的茶杯殘片映著昏黃的燈光。
唐委員等待著靳玄的回答,老謀深算的眼睛里,閃爍著權衡與期待。
“靳氏可以回歸東海岸,但,黑哥命,還有盛世集團的我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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