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玄剛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惡臭腥臊味混在暖氣中撲面而來,嗆得他喉頭一緊,忙捂住鼻子。
黑暗里兩顆毛茸茸的大腦袋蹭過他的長腿,“呲溜”從他腿邊縫隙擠了出去,待他反應過來轉身,就見雅恩和boy夾著尾巴直奔后院的靳錦行房間去了。
“啪嗒。”
頂燈暖黃的光線照亮客廳,靳玄在這光亮中僵在門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眼前簡直是一片狼藉,靠墊被撕爛,羽絨像雪花般鋪了滿地,他最鐘愛的那張羊毛地毯上暈開幾灘深黃水跡,而視線盡頭,臥室虛掩的門縫下,隱約可見幾癱不堪的污漬從床上蔓延至浴室。
一股火氣直沖頭頂,他快步走到房門口,對著靳錦行的大門:“靳錦行!”
幾秒死寂后,扇門才“吱呀”慢悠悠地開了條縫。靳錦行敷著面膜,穿著穿著裸粉色的吊帶睡裙,披著一件喜馬拉雅色的長款貂皮大衣,懶洋洋道:“……干嘛?大半夜的喊魂啊。”
靳玄指著滿屋狼藉,氣得指尖都在抖:“你干的好事!這屋!你讓我怎么住?”
靳錦行真是對姜凝雪好得很!她知道姜凝雪怕狗,竟為了姜凝雪把兩個最愛的狗子鎖起來了,鎖也就鎖吧!那么多空房她不選,非要鎖在靳玄的房間里。
靳錦行輕哼一聲,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到他門口就聞到一股子屎尿味,那股味被暖氣炙烤的更加惡臭,靳錦行捂著鼻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擰著眉毛嬌嗔道:
“你找人收拾了,不就得了么?大半夜的吼什么吼?”
“哼~!說得輕巧!收拾完后半夜了,再說這味是一天兩天能散得了么?”
靳錦行也沒慣著他,雙臂抱胸,冷嘲熱諷,“跳槽長本事了是不是?你有本事也別住這兒啊?”
靳玄簡直要被氣笑了,她可真是什么都能聯系到一塊。
他轉頭瞥見連廊盡頭,兩只“罪魁禍首”,正遠遠蹲在角落,像兩個偷看爸媽因為自己做錯事而吵架小孩,濕漉漉的眼睛假裝無辜地眨巴著,心里卻憋著笑。
靳玄見靳錦行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冷嗤了一聲,既然她這么不講理,那就也別怪他不客氣。
靳玄快步走向靳錦行的房門,靳錦行這時才覺得不太對勁兒,趕忙追了過去,上前一步攔在自己房門口,“你,你想干什么?”
“你的狗闖的禍,責任自然由你來承擔!”
靳錦行抬起手想推靳玄,卻被靳玄一把拉住手臂,靳錦行掙扎間嘴上還不饒人,“你想得美!”
靳玄懶得廢話,索性拽著人就往門里走。
拉扯間,靳錦行臉上的面膜滑落,披在肩上的皮草也"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裸粉色真絲睡裙頓時勾勒出起伏的曲線,白皙肌膚在夜燈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靳玄的帶著溫度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纖長的天鵝頸,裸露的直角肩肩,最后目光停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蘭香草氣息,勾得他喉結滾動,眸色暗沉如窗外的夜色。
"松開!"靳錦行一聲輕斥,讓靳玄驟然回神。
他松開手,強壓下心頭躁動,徑直走向那張鋪著粉金色緞面大床躺下。
枕間彌漫著她的香氣,木蘭香草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像羽毛輕輕撩撥著他的心弦。
"你......"靳錦行沒料到他這般無賴,強占屋子不說,還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