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雪一整個下午都在四合院里設計訪談提綱,時不時地問問靳陪研意見。
靳錦行坐在暖閣里穿著珠,問姜凝雪道:“凝凝,你這個訪談我們靳氏可以放在主頁和電梯里作宣傳么?”
姜凝雪眸子先是一亮,接著她眨著純真的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道:“錦行姐,這是我第一作訪談,我怕我弄得沒那么好。”
“沒事,凝凝我相信你一定能弄得不錯,不過壓力不要太大!”
靳陪研聽到靳錦行這么說,有些懷疑自己耳朵,他這個冷艷傲嬌的大表姐,平時都是昂著鼻孔走路,說話夾槍帶棒的,想要在她身邊找平等都難,能別提關懷了。如今對著姜凝雪竟然能說出這樣溫暖的話,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是這皇城根底下風水養人么?
陽光透過澄澈空氣灑在四合院上,青磚灰瓦鍍上淺金。屋里劉嫂將紅泥小爐子擺放,給大小姐煮茶,“劉嫂,多拿點橘子,這個小朋友喜歡吃橘子。”
靳陪研周身熱血一陣,他也算是跟著姜凝雪沾光了么?大表姐竟然關注到他愛吃橘子。
她偷偷瞄了瞄靳錦行,奶茶棕色的長卷發若海藻一般披在腰間,素面朝天,皮膚白的透光,低著頭有著閑情意志在這串珠子,看這她被窗外的陽光鍍了一層金色,有種靜謐祥和的感覺,大表姐和以前渾身帶刺矯揉造作的大小姐判若兩人,如今的她倒真像個姐姐該有的樣子。
靳陪研低頭瞄了寫下認真寫訪談稿的姜凝雪,
一只小爐咕嘟咕嘟地吐著熱氣,陶壺中的水將沸未沸,靜候一場屬于冬日的儀式
靳培研低頭瞄了瞄姜凝雪筆下認真書寫的訪談稿,字跡娟秀工整,邏輯清晰。他贊賞道:“凝凝,你的字很好看,提綱也列得很有條理。”
姜凝雪聞聲抬起頭,正好撞進他帶著笑意的溫和目光里,臉頰微微發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培研哥哥你別夸我啦,我就是想到什么寫什么,還得靠你把關呢。”
“已經很好了。”靳培研語氣誠懇,順手拿起小紅泥爐上烤的橘子,橘皮有些燙手,他忍著燙剝開,金黃的橘皮散發出清甜的香氣。
細心靳陪研將白色的橘絡也撕干凈,然后將飽滿的果肉自然遞到她手邊:“先歇會兒,吃瓣橘子。”
姜凝雪正寫得投入,下意識地“嗯”了一聲,接過溫熱的橘子,見橘瓣身上的橘絡都剝干凈了,她抬頭,雙眸像小鹿一樣,亮晶晶的,對上靳培研含笑的眼眸,臉頰微紅了,小聲說:“謝謝培研哥。”
烤得溫熱的橘子瓣在唇齒間化開,清甜的汁水漾了滿口。
姜凝雪正低頭抿著嘴笑,就聽暖閣另一側,那位穿珠子的人輕輕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拋來一句:
“靳培研,光顧著給你凝凝喂橘子,把你表姐晾在這兒喝涼茶。怎么,是不知道誰給你發工資都忘了么?”
靳培研耳根“唰”地紅了,推了推眼鏡,神色局促,磕磕巴巴:“表姐,凝凝她……雖然是在做功課,可這訪談也是為咱們靳氏作宣傳不是,我這不是……也是在幫靳氏么...”
他說話聲音越說越小,自己都知道邏輯不通。
“哦――”靳錦行拖長了調子,指尖捏著一顆煙粉超七珠子對著光看,嘴角彎起,“這么說,你給人剝橘子,也算公事嘍?那是不是得讓財務給你單開一份‘橘子津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