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靳玄站在病房外的走廊盡頭,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按下了那個加密號碼。
查林綺媚畢竟是私事,按照point的規定,他不能善用金樞的資源去查私事,但若查了私事,則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眼下他別無選擇。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仿佛對方一直守在另一端。
“安妮。”靳玄的聲音壓得很低,融在走廊穿堂而過的夜風里,“我需要查林綺媚。”
電話那頭,安妮輕笑一聲,“老爺與約瑟夫已經合作。”
“直說吧!”
“阮璁現在是約瑟夫的人。”
靳玄聽懂了安妮的意思,靳氏與阮氏的項目還需要合作下去,他和阮璁,也需要繼續綁定下去。
“安妮,請盡快將靳錦行在梅奧的病歷給我?”
靳玄瞳孔顫了顫,心里密密麻麻地被酸澀的東西填滿。
靳玄用了這個‘請’字,安妮會心一笑。關于靳錦行,靳玄不是第一次請安妮幫忙,上一次在中東是,這次也是。
只是上次說到底靳玄是為老爺做事,老爺和靳玄兩不相欠。但這次不一樣,這是靳玄主動求老爺,那么接下來,靳玄就要心甘情愿為老爺做一件事。
安妮爽快的答道:“好的。”
掛了電話,靳錦行在梅奧的病歷就發過來,靳玄知道這是他們準備好的,如今老爺已經和約瑟夫合作,肅清東海岸勢在必行,他靳玄和靳氏集團,早已經是老爺金世淵棋盤上的棋子。
靳玄將那份剛從加密信道接收的病歷打印出來遞給張維醫生,張維醫生掂了掂,張維推了推眼鏡掃了一眼。
「靳錦行,9歲,...心因性解離…,軀體化表征明顯,腹痛源發性存疑…主治醫師簽字:林綺媚」。
靳錦行07年的診療報告上,對創傷源頭的調查記錄是缺失的,張維是林綺媚的學生,最是了解林綺媚的做事風格,這病歷寫的一點都不像林綺媚的風格,她蹙了蹙眉,不可思議地問:“靳總,就這些么?”
“就這么多。”
“不應該吧!這份紀要……來源可靠嗎?”
“你什么意思?”
“如果屬實,dr.林當年的診斷和處理……是嚴重的職業失范,甚至可以說是……”
“張醫生,你能告訴我靳錦行當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張維頓了頓,神色凝重:“靳總,對您來講,到底是靳董經歷了什么重要,還是她好起來重要?”
靳玄不假思索回道:“當然是她好起來重要!不過,過去發生什么與治療無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