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錦行怒地拍下桌子,雙手撐在餐桌上,正要質問他,卻被靳玄平淡地命令鎮住了。
“坐下。”
身上疼痛,讓她無法克制回憶起昨夜。
靳玄灼熱的觸感。
他毫不克制宣泄...
這些,都令靳錦行恐懼。
她不由得身子微微打顫。
可靳玄幾次之后,又耐著性子開始前戲。
又讓靳錦行從僵硬中逐漸松懈。
甚至...愉悅。
她不敢再回想了。
此刻,她的憤怒!羞恥!怨恨!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奔騰著,一起沖破她理智的堤壩。
她憤慨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靳玄,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我給你的!我能給你,也能收回…”
“姐姐,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他抬起眼,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
姐姐,他每次叫她姐姐,都是為了羞辱她。
靳玄嗤笑一聲,“你不好好聽話,你就會進監獄!”
靳錦行的呼吸驟然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靳玄似乎很欣賞她這副表情,慢條斯理地將手邊的平板電腦推向她。
屏幕上的視頻是昨天電梯里,她拿刀刺向他的那一幕。
不用問就知道,他故意裝醉,將計就計,引她生事,讓她作繭自縛!
“你!”
他白皙的手指推了推眼鏡,雙眸灼亮,像盯個小寵物一樣,欣賞著她因憤怒還有失敗的沮喪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你又沒受傷!”
“誰在乎呢?姐姐。”
他輕聲反問,語調輕柔得像情人低語,可字字都如毒蛇吐信。
“你看,多么清晰。你‘殺人未遂’是真!”
“你所以為的‘一切’,將會灰飛煙滅。
你現在擁有的,只是我施舍給你的,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你就能茍延殘喘!”
平板屏幕上閃爍的光,映得靳錦行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
她像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發麻。
整個世界,在她面前徹底傾覆。
他拿起一個糍粑小油條送入口中,然后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別想著東海岸和林氏會有人救你!他們自顧不暇!”
靳玄提到了東海岸和林氏,他到底隸屬于誰的勢力,原來以為他只想要靳氏,現在看來,他壓根就沒看上靳氏。
那靳氏不就成了犧牲品了么?這條這瘋狗到底想干什么?!
靳玄的眼神一直落在她驚怒交加的臉上,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瘋狂,只有算計,比他的仇恨更令人膽寒。
盡管靳錦行渾身顫抖,但她還是咬了咬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靳氏完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靳氏完了?”靳玄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
提起她頸間銀色的項圈,湊在她弄耳后低笑,笑聲邪惡。
可耳后,是靳錦行最無法抗拒之地,他也是昨天才知道。
靳錦行腦里已炸開,感官上的刺激讓她有些不適,她死咬著唇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風平浪靜。
靳玄停頓,他手指撫上她緊咬的嘴唇,在她耳垂輕咬,聲音低沉有磁性,“放輕松,別咬自己,靳氏完不了,你就對我有價值,咱們現在談談條件。”
他灼熱氣息噴灑在她耳廓,敏感如她,靳錦行不自覺就松開了緊咬的唇。
靳玄指腹觸到她張開的唇后,不再忍耐,喉結滾動,湊近她唇邊...
條件?不會是...?他想作賤我到什么時候?
“滾開!”
靳錦行將他推開,她無法接受他們這樣的關系,做這樣的事。
無論痛苦還是愉悅。
靳玄修長的手指,一把聶住她的下巴,抬起四目相對。
“姐姐,到現在還不想為自己爭取點好處么?”
靳錦行下巴被他抬起,她不情愿地對上那雙清冽邪魅的眼眸,清晰感知到那心底有暗火流動。
靳錦行和他的距離近得可怕。
靳錦行不悅地皺眉,靳玄靠近,他的臉是滾燙的,可眼神卻沒有溫度。
靳玄握著她纖細的肩膀,輕易把她抵在桌角,身子貼著她,將她圈住,她想掙扎,但靳玄的勁更大。
她被挾制在桌角,他哂笑,熱氣微微灑在靳錦行最敏感的耳后。
靳錦行擰眉掙扎,半分都掙不動,心里慌的厲害,不知這條瘋狗到底要干什么。
這條狗看著女王那粉色肩帶下隱隱的齒痕,突生了興致。
抱緊她。
壓在桌角。
靳錦行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眼睛像撲食的猛獸,晶亮緋紅,兇狠犀利。
“姐姐,你還是喜歡肉粉色。”
靳錦行聽到這句話,心頭一驚。
那一抽屜五顏六色的內衣原來都是他的障眼法,他知道她一定會穿這件。
她輕敵了,她早都在他的掌控中。
九年前,也許不是她污蔑他,是他一早就計劃好的。
當年,她以為自己占上風,其實是不知不覺成為他的棋子,被他利用。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沒了靳家他過得又不好。
“姐姐,九年前,我對著那小玩意,品到第一口人間極樂。”
靳錦行聽他這話感覺惡心,他們什么樣的關系,他對著自己的內衣做那樣的事,簡直就是變態!
他長著一張清冷禁欲的臉,卻藏了這么齷齪的事。
真的好惡心。
這個季節濕寒,襯得他那張精美絕倫的面孔,越發寒戾。
靳錦行只覺自己好似被千軍萬馬包圍,她控制不住自己,牙齒直打顫,高高在上的女王氣勢再也端不住。
他刀人眼睛都不眨,對她,似有用不完的手段。
“你到底,要,什么條件?”
到底要什么條件,她連說話的邏輯都捋不順了。
此情此景下,偏她還仰頭瞪著他,兇得很,也慫得很,就是個嚇唬人的空架子,讓人更想欺負。
靳玄冷嗤,目光落在女王微抖的肩頭,挑眉戲謔,“原來,姐姐這么沉不住氣。”
大雨滂沱,飛雨拍打在落地窗上,颯颯亂響。
他就這樣低頭看她,目光平靜,形同巨獸俯視幼貓,全然是威懾。
室內潮濕陰冷的死寂,被一陣突兀的鈴聲劃破。
靳錦行起初沒有注意,這個時候循聲而去竟然是自己的手機在桌面上嗡嗡震動,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正是自己母親林綺媚的號碼。
他在等這個電話?理智如同兜頭澆下的冰水。
靳錦行的心在陡,她被宋繼文蠱惑,現在還不知道大洋彼岸是什么情形。她以為殺了靳玄東海岸就會重新信任靳氏,殊不知大洋彼岸的洗牌,已在總統上任后悄然開始。
“接吧。”靳玄開口,聲音不高,眼神中滿是戲謔。
接著,不懷好意地補充道:“林女士一定很擔心你的……安全。”
靳錦行雙眼通紅,眼里都是憤怒,還有嫌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