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燃快走幾步,面對著她,后退著一步步走著,說著,“不是站在哪一邊,是我知道秀秀姐沒有惡意。”
“其實,她也是被這種思想迫害過的人,你會覺得她做的不多,是因為你年輕,接觸過更加自由,更加平等的機會。”
“所以,如果你愿意跟她好好聊聊的話,她肯定也會喜歡現在更加平等,自由的家庭關系。”
是這樣嗎?
鄭喬喬聽進去了,不僅聽進去了,還陷入了思考當中。
好像……確實是這樣。
自己和秀秀姐,和吳大哥,說是忘年交,可畢竟中間也查了好多歲數,她們生活的環境不一樣,風氣更加不一樣。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思想進步,開放,就去鄙夷周秀秀沒有經過開放社會的思想行為。
“嗯,我知道了。”
知道是一回事,可真正讓她拐回去低頭,她還覺得挺別扭的。
徐燃以為她還沒想通,還想再勸,鄭喬喬已經不耐煩了,“哎呀,你煩不煩啊!”
剛好周秀秀也抱著孩子追了過來,剛好聽見鄭喬喬都跟徐燃發脾氣了,她有些無措地跟在他們身后,“妹子,都是我的錯,我不會說話,你別跟徐燃吵架,那個,我得回家一趟,你把東西給我,你們就回去吧,回關寧去吧!出來這么長時間,也該回去看看了。”
鄭喬喬看到周秀秀這樣息事寧人,明明自己心里不舒服,忐忑,被她甩了臉色,還要勸她不要吵架,關心她,她無奈嘆氣,“姐……我餓了。”
三個大人找了一家菜館坐下來。
鄭喬喬還要了一瓶西鳳酒,給周秀秀倒了一杯,周秀秀是會喝酒的,可因為家里活兒太多,太忙,根本沒工夫喝酒。
所以在看到酒的時候,她心里也有一種莫名的放松,激動。
徐益多和周秀秀的大孫子寶寶都已經睡了,徐燃抱去放在人家飯店老板的床上,自己搬個板凳,在旁邊一邊看書,一邊守著。
桌子上倆涼菜,鄭喬喬端起酒杯,跟周秀秀碰了一下,“姐,我今天確實是生你氣了。”
周秀秀沉默著悶了一口酒,她性格本來就爽快,有什么說什么,更喜歡鄭喬喬這種同樣有話就說的性格。
“說吧,妹子,你咋惹你生氣了?”
有些話干說不好說,但有酒的話,就好說多了。
徐燃看著飯店里一邊說話,一邊喝酒的兩個女人,嘴角上翹,最后再次低頭看書。
一頓飯的功夫,周秀秀感覺自己接受了一次新觀念和新世界的沖擊感洗禮。
她一直以為這輩子已經夠趕上好時候,過上了好日子,可以吃飽穿暖,能自由戀愛,哪怕一輩子為了孩子,為了男人,一邊上班,一邊操持家務,哪怕被婆婆批評管教,因為婆婆偏心小兒子,就被迫貼補小叔子一家,她也覺得自己日子過得夠好了,起碼公婆男人都還沒對她動手,起碼她還沒離婚,起碼她還有個幸福的家庭。
現在鄭喬喬告訴她,她還能有更好的生活!
她可以不用聽婆婆的話,可以不用自己受氣受委屈去遷就別人,更不用為了子女而放棄自己的生活。
她可以活自己,過自己。
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