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喬調侃地跟徐燃說,“現在有個問題,咱們跟吳大哥算是忘年交,平輩,你和胡月珍也是平輩,咱們在一起的話,這個稱呼就好亂啊!”
胡月珍是周秀秀的兒媳婦,她又是周秀秀的老姐妹,那胡月珍要不要叫她阿姨?
胡月珍的孩子要不要叫她奶奶?
總不能徐益多和胡月珍的孩子同樣都是兩個多月,徐益多就直接跟著她一樣大了一個輩分吧?
徐燃皺眉后又平靜下來,“各論各的吧,不要搞復雜了。”
鄭喬喬看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各論各的啊,我這不是覺得有意思,就跟你說點有意思的嗎!”
徐燃不吭聲了。
可能他確實不太能理解這個有意思的點在哪里,他不理解,也不發表意見,也是圖省事兒。
“月珍,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孩子還這么小,難道你真舍得和他分開?”
周秀秀勸著胡月珍說。
胡月珍笑著拒絕,語氣溫柔,但是態度很堅定,“不了,孩子有奶奶帶著,我肯定一萬個放心,這個房子是我爸媽留下來的,我的替我爸媽守好這個房子。”
并且,她留下來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鄭喬喬一聽,原來胡月珍收拾東西,只是把孩子送回吳家,自己不回去啊?
不過也是,如果換成她的話,估計也是同樣的選擇。
孩子是吳家的,她一個人帶孩子確實成問題,先給孩子奶奶帶著,自己一個沒過門的媳婦,回去又能怎么樣?吳天這個孩子爸爸又不在家,她又有自己住的地方,何必回去和對她來說,是陌生人的長輩一起生活?
周秀秀還想堅持勸胡月珍跟她回去,鄭喬喬在一邊拉了拉她的袖子,“算了,慢慢來。”
想當初周秀秀還棒打過鴛鴦,哪兒能那么快讓曾經被自己傷害過的人接受自己?
周秀秀無奈,只能先把孩子帶走。
臨走前,又給胡月珍留下了一些錢,想交待的話很多,說的多了,又有虛偽的感覺,最后只留下一句,“照顧好自己。”
倆家胡月珍家,周秀秀抱著個孩子,徐燃也抱著個孩子,鄭喬喬就幫忙拎著東西。
回去的路上,周秀秀一邊高興自己接回了大孫子,一邊又擔心胡月珍那邊的情況。
“你們說說,那種地方住著哪兒有咱們家屬院舒服?她還真舍得和孩子分開,自己一個人留在那種地方。”
“孩子還這么小,她也是夠……心狠的。”
她這是作為孩子奶奶的角色,來批判自己孫子的媽媽。
并且這個媽媽也是她曾經最不看好的一個。
鄭喬喬聽著不舒服,之前對身邊人那么熱心,那么溫和的秀秀姐,怎么當了婆婆之后,也變得那么……唉!也不能說是刻薄吧,就是怎么就忽然不懂得體諒人了?
還是說,她只是針對胡月珍這個人而已?
她沒說話,徐燃卻開口了。
“嫂子,胡月珍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有苦衷的,她現在真的很艱難,如果不是她有自己想做的事,也不會舍得跟自己這么小的孩子分開。”
嘖!
鄭喬喬還是第一次見沉默寡的徐燃一次性說這么多話。
周秀秀同樣吃驚地看向徐燃,“她有苦衷?她都有孩子了,能有什么苦衷?”
這話說的,就好像一個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變得不是自己了,就忽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成了孩子媽媽,家里的保姆,但凡有點自己的事情,都該去死。
鄭喬喬氣鼓鼓地停住腳步,看向周秀秀的眼神里都帶著怨懟。
周秀秀都被她的態度嚇到了,“怎么了?喬喬,我說錯什么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