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剛一開口說話,喉頭卻忽然一堵,各種情緒涌上心頭。
鄭喬喬真怕他沒休息好,一把年紀了,再因為激動給暈過去了,趕緊說,“我說的都是真的,說給你,就是給你。”
這些藥在她手里,也就是以備萬一。
在醫生手里,說不定就能救下很多需要這些藥的病人。
她和周秀秀一起繼續推著板車走了,回臥鋪車廂的路上,周秀秀還在想剛才醫生拿到藥的反應,心里直犯嘀咕,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鄭喬喬,“妹子,我記得你上車的時候,也沒帶什么藥啊,那些藥都是啥?雖然我不懂吧,可你的這些藥能把你大哥的命給救回來,這些藥不會挺貴的吧!”
鄭喬喬云淡風輕地說,“不貴!我能有什么好藥啊,都是普通的退燒藥片兒,我婆婆給準備的,就鄉里衛生所最普通的那種。”
周秀秀不太相信,如果只是想鄭喬喬說的那樣,是普通退燒藥片兒,那剛才那個醫生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因為一些退燒藥片兒就激動成那樣?好像得了什么寶貝的樣子?
她還想繼續追問,板車上吳剛忽然咳嗽起來,“咳咳!”
“哎呀,你咋了,哪兒不舒服啊?”
她的注意力立刻又放在吳剛身上,關心地問。
吳剛呲著牙笑道,“我沒事兒,就是喉嚨有點癢。”
周秀秀關心則亂,“喉嚨癢,是渴了?還是因為有別的傷啊?要不回去再讓醫生給看看?醫生不都說了,有啥事兒盡管回去找他嗎?”
吳剛連忙說,“我就是渴了,咱們回去吧,我想喝水。”
周秀秀這才稍微安心下來,加快了和鄭喬喬一起推吳剛回到車廂的腳步。
板車本來就沒有什么減震可,火車的過道又窄,地面也因為車廂和車廂只見的連接處坑洼不平,速度慢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顛簸感,當速度快起來的時候,吳剛就忽然后悔了。
自己真的不該說自己口渴了,自己媳婦這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一點都不顧慮他在板車上的死活,板車的每一次顛簸,都狠狠折磨著他身上的傷口,本來縫的好好的傷口,都要被崩開了。
可他原本是想替鄭喬喬解圍的。
他在醫務室接受治療的時候,聽醫生嘟囔過這些藥物的珍貴和療效顯著。
然而,這些藥能治病,大概率來路不正。
人家喬喬是好心幫忙,總不能再讓人家承擔風險,所以才把自己媳婦的問話給糊弄過去。
就是沒想到最后卻苦了他自己。
鄭喬喬心里還在慶幸,周秀秀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不管是吳剛吳大哥,還是周秀秀,都是實誠人,自己的秘密被徐燃知道了還行,不能再被更多的人知道了。
一低頭,正好看到吳剛眉頭緊皺,手緊緊抓著被子,好像在承受著這么巨大的痛苦。
看來是真的渴了。
她加快腳步,把板車推得更快了,“吳大哥,你堅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到家了就給你喝水啊!”
剛好板車又過了一個車廂交界處的坑洼地方,板車哐當一聲,吳剛感覺自己都被這陣顛簸給震得飛起來了,又重重摔在床上,渾身劇烈的疼痛讓他眼神都直了,喉嚨里發出一聲哀嘆,“老天爺啊……”
還不如讓他直接死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