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喬嘆氣道,“大哥,你從醫務室回來,洗手了嗎?”
火車上那么多人,咱也不說有沒有潔癖這會事兒,就說大人在吃飯之前,還知道洗個手,孩子吃飯咱們就這么糊弄嗎?
徐燃愣了一下,他確實忘了洗手這回事兒,臉色有些尷尬地把奶瓶和孩子一起準備還給鄭喬喬。
鄭喬喬卻推了他一下,從包里拿出空間商場里早就準備好的酒精濕巾,小心翼翼地握住徐燃的手,冰涼的消毒濕巾從指尖細致地開始擦拭,手指,掌心,手背。
擦完了一直手,又開始擦另一只。
徐燃也特別配合地舉著手,目光特別深沉地看著她。
鄭喬喬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解釋道,“這是我提前把布在酒精里泡好的!方便吧?”
徐燃瞳孔里的光閃了閃,“方便。”
鄭喬喬莫名心虛,反正現在孩子的衛生安全問題已經解決了,她噌地站起來,“那我也去看看吳大哥,你在這兒帶著孩子,她如果不鬧人的話,你就也躺下睡一會兒吧。”
昨晚他在醫務室門口守著,肯定沒有休息好。
匆匆離開車廂,朝著三號車廂的醫務室走去。
列車上的乘客在廊間站下了一部分,上來一部分,面孔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通過抓到劉焱趙麻子幾個人的事兒,列車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組織火車上的壯勞力一起巡查車廂里的情況。
有的列車員都已經認識鄭喬喬了,路過的時候,就主動跟她打招呼。
“嫂子,早啊!吃了嗎?”
“嫂子,這兒有雞蛋,給你先墊墊。”
“我這兒有包子,肉的!”
“妹子,來嘗嘗花生!”
大家都這么熱情,鄭喬喬也不客氣,笑著接納了,想著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再給大家加個菜算了。
醫務室里。
周秀秀正站在病床邊,拿著小勺子小心翼翼地給躺在床上的吳剛喂水。
吳剛已經醒了,睜著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周秀秀。
他渾身都纏滿了紗布,好在紗布從外表看都是白的,證明傷口沒有滲血。
“你說你,抓小偷兒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都說了你多少遍了,你都退伍了,現在不再是部隊的人了,你是我的人,不能再跟之前一樣往前沖了,心里要想著咱這個小家,可你就是不聽啊!”
周秀秀一邊喂水,一邊嘟囔著。
吳剛眨眨眼,像是要哭了的樣子。
周秀秀嘆氣,伸手給他擦擦眼角,“行了,這會兒你也別跟我裝可憐了,我又沒說不要你,你就給我好好的養著,我指定給你伺候的好好的。”
這樣深厚的夫妻感情,鄭喬喬在門口看的又心酸,又羨慕。
“吳大哥,你感覺怎么樣啊?”
她也過去關心地問。
“好,好多了。”
吳剛聲音沙啞地說。
還能說話,就比來的時候,她預想中的情況好多了。
醫生在旁邊交代著,“病人現在已經算是脫離了危險了,你們不是在臥鋪車廂嗎?可以把人帶回去照顧了,車廂里照顧能方便點兒,有啥事兒再叫我,我也來得及過去。”
鄭喬喬皺眉問醫生,“帶回去照顧?這不行吧,怪麻煩的,要不就還在您這兒,您給幫忙看著得了。”
他們幾個都不是專業的醫生,好歹人在醫務室里,萬一真有什么事兒,醫生也能第一時間處理病情。
醫生無奈道,“同志,整個列車上就我一個值班醫生,平時都沒什么事兒的,這趟車我都已經有連續一天一夜沒合眼了,你就讓我歇會兒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