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棍子下去,打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這些小偷!竊賊!殺人犯!
盜人錢財,害人性命!
早就該把他們抓起來,痛打一頓,關上一百年,這一百年天天去采石場拉石頭,去水庫修水渠,去煤窯里挖煤!
一記記悶棍砸下去,她心里憋悶的情緒也終于像被打出了一個缺口,“啊!”
棍子斷了,周秀秀人忽然仰頭哭起來。
鄭喬喬嘆了口氣,上前抱住周秀秀,拍著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姐,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人就像一個情緒容器,悲傷的情緒太多,如果不找個出口發泄掉的話,人就會壞掉的。
這也是為什么當周秀秀說出,要以身入局,抓到偷盜團伙的其余成員的時候,她會果斷答應,并陪著周秀秀一起來抓壞人了。
就在距離她們一堵墻之隔的另一條巷子里,徐燃和幾個列車上的保衛員聽著墻這邊的動靜,抽煙的抽煙,蹲著休息地休息。
其中一個保衛員聽著隔壁沒聲音了,詢問地看向徐燃,“徐大哥,咱們還要再等等嗎?”
人都是慕強的,徐燃作為上過戰場,深入過土匪窩里抓人的老牌軍人,在這一群只是處理個突發事件,抓個小毛賊就已經很了不得的列車員們中間,大家看他,就像是群狼看狼王一樣,尊重,服從。
然而徐燃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強大,而妄尊自大,他低調,內斂,“要發車了吧?走,去看看?”
“走!”
“聽徐大哥的!”
幾個人一起拎著手電筒,明亮的燈光從這條巷子穿梭到鄭喬喬和周秀秀所在的巷子里。
眾人看到地上躺著的兩個男人,再看看抱在一起哭的女人,都愣住了。
“這……”
先不說兩個女人是怎么把兩個大男人給放倒的,只看這兩個男人臉上就跟開了大染坊似的,青一塊紫一塊紅一塊,就知道動手的人心里得有多恨的慌!
雖然驚訝,但大家一張口,就全是夸獎的話。
“徐大哥,嫂子身手可以啊,平時在家里肯定練過吧?”
“是啊,你們兩口子,要智謀有智謀,要身手有身手,真是珠聯璧合,天生一對!”
沒有人問具體鄭喬喬和周秀秀是怎么把人打暈過去的。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不僅抓到了佟叔的徒弟,就連最重要的徒弟和團伙成員都抓到了。
他們又能拿獎金,拿榮譽了!
兩個男人也被鐵路部門的保衛科帶走,一行人又重新回到火車上。
牛倩把已經哄睡著的徐益多還給鄭喬喬,她本來就是要在廊間站下車的,只不過要等鄭喬喬辦完事兒回來,她才能走。
現在事兒都辦完了,她也可以回家了。
“鄭喬喬,我回去了,你到家后,記得給我寫信!”
牛倩站在月臺上,隔著火車的玻璃,跟鄭喬喬揮手告別。
鄭喬喬和周秀秀同樣跟她揮手。
“回去吧!一定會給你寫信的。”
來京城這一趟,他們短暫地相遇了,有過誤會,一起經歷過驚心動魄的火車經歷。
這份經歷,哪怕等到十年后,三十年后,都會在彼此的腦海中一直存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