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喬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打圓場說,“哎呀,姐!你別問人家了。”
又轉頭安慰年輕人道,“你別介意啊,我們這邊沒事兒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年輕人靦腆又機械地笑,“哦,好的。”
轉身要走,又扭臉先看了一眼牛倩,最后對周秀秀說,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說,“我叫竇文海,是廊間人,是個教書的,在廊間一中上班。還沒成家,我在硬臥3車廂,如果有什么事兒,都盡管來找我!”
說完,就轉身一溜煙地跑了。
好像身后有什么東西追著他一樣。
車廂里三個女人面面相覷,最后周秀秀先笑出聲來,“哎呀媽呀,這小伙兒也太靦腆了!不過本身條件也還不錯,脾氣也好,以后有了孩子,也不用自己操心孩子的學習。”
鄭喬喬附和著點頭說,“對,牛倩同志,你說呢?”
牛倩哪里還不知道周秀秀和鄭喬喬想要亂點鴛鴦譜?她狠狠瞪了鄭喬喬一眼,“我說你跟徐燃同志離了婚,帶著孩子去跟他過最合適了!”
鄭喬喬笑了,四兩撥千斤地說,“怎么?你沒看上竇文海,看上我家徐燃了?就等著我跟徐燃離婚,你好跟他扯證結婚過日子呢?”
牛倩瞬間被說的啞口無,“你,你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的?”
怎么好意思?鄭喬喬自嘲地說,“大概,可能你自己結了婚,也生了孩子之后,就能說出來了吧。”
上一世她當小姑娘的時候,脾氣雖然潑辣,可像是有些話,是從來不好意思說的。
也是到了后來,忽然有天就感覺自己變得潑辣了,少女的羞澀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終有一天,她也會老去。
變成之前自己不敢置信的樣子。
周秀秀本來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之前跟牛倩又見過,說起話來就更沒什么芥蒂,直接出主意,“下一站就是廊間了,剛好你可以和小伙子一起下車,再等著京城那邊家人來接你。”
牛倩大手一揮就拒絕了,“不用,我可以走鐵道部門的內部通道,我姑姑就是鐵路上的人,挺方便的。”
周秀秀有點失望的樣子的,年紀大了,就喜歡看小年輕們談戀愛,并且之前她就在單位工會工作,負責的就是工人同志們的生活保障問題,像搞個什么聯誼,組織個茶話會,工作總能做的有聲有色。
現在退休了,就總想著做點之前做習慣了的事情,也算是一種憶往昔的方式了。
鄭喬喬抱著孩子,答應的很痛快,“行,鐵路上有親戚總比外人更可靠一點。”
她又擔心起徐燃在外面的情況。
幾個小毛賊而已,雖然不足為據,可劉焱他們手里有危險品,萬一狗急跳墻一把火把煤油給點了呢?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繁復的腳步聲。
牛倩反應快,立刻把房間門拉開一條縫朝外面看去,只見是一群穿著制服的乘務員,還有沒穿制服的男人,一起押送著劉焱,趙麻子和李雷往車頭方向走去。
當路過這間房間的時候,她好像看到劉焱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那眼神陰狠,不甘,像陰暗中爬行的臭蟲一樣讓人惡心。
“抓住了!”
周秀秀也通過門縫看到了外面的人,興奮地說著,“太好了,這么快就抓到了人,這下好了,咱們這趟車算是安全了。”
鄭喬喬問,“抓了幾個人?”
周秀秀回憶著,“三四個吧,也沒太看清楚,反正烏壓壓一堆人,等我出去問問!”
說著就要出門,鄭喬喬連忙拉住她,“姐,咱好好在屋里的待著吧,外面現在肯定亂遭遭的,我就隨口一問,人抓住了,徐燃和吳大哥肯定很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