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連忙沖過去,指著男人威脅,“站住!”
男人像是認識岳青的樣子,嬉皮笑臉地跟岳青打招呼,“喲!岳公安啊,你看這不是巧了嗎?我看見你的自行車在這兒,剛想給你送回去,你就過來了,你這是怎么回事?誰把你自行車扔這兒的?”
岳青對男人的話一個字兒都不信,這是這一片兒家屬院里小偷小摸的慣犯了,說有什么大錯吧?也沒有,就是手腳不干凈,偷人家個饅頭,包子,順走人家兩顆白菜,尾隨人家小姑娘一路就為了送給人家一包烤栗子。
活脫脫的混子。
因為進派出所次數多了,成了老混子,所里的人,和車子他都能人的出來。
想他也不敢真的偷走她的車,就擺擺手,
“行了行了,把車子放下,你走吧!”
把男人攆走了。
車子落鎖,轉頭帶著徐燃進了醫院。
依舊是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廳,徐燃看了眼同樣一臉懵的岳青,“岳公安,你不會自己都不知道我媳婦在哪兒吧?”
岳青臉上的迷茫猶豫瞬間變得肯定起來,“我當然知道!她們跟我說了,就在外科診室,我這不是在想到底在哪個外科診室的嗎?”
徐燃嘴角往下一抿,徑直左轉,穿過一個走廊后,停在一間病房門口。
病房里是男人忍不住悲痛的低泣聲。
本來醫院里就是充滿了悲歡離合的地方,有人哭有人笑都很正常,前提是這些事不要發生在自己頭上。
可現在事情雖然沒有發生在徐燃頭上,卻讓吳剛這個流血流汗就是不流淚的漢子給感受到了。
隔著門框上的小玻璃窗,他看到吳剛寬闊的后背,正趴在病床邊,肩膀抖動著,像個受傷后自己舔舐傷口的野獸。
屋里墻邊還站著鄭喬喬,鄭喬喬低著頭,捂臉像是在哭泣的樣子。
岳青跟著過來,因為走得急,喘氣的聲音有點大,徐燃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岳青也看到了屋里的動靜,床上躺著的人蒙著頭,看得人怪}得慌的。
演戲還真演了個全套,服了。
“你怎么知道吳剛和他媳婦,還有你媳婦都在這兒的?”
徐燃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用腦子想的。”
岳青愣了一下,覺得他說的不是廢話嗎?她難道沒有腦子嗎?她這不是虛心學習怎么用腦子想的嗎?
徐燃耐心告訴岳青,“有時候想問題,得站在當事人的角度去想,既然她們要演戲,什么地方最適合?得出答案后,就直接來這幾個地點找就可以了。”
岳青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個道理,有時候她也會用到,但剛才就忽然給忘記了,就證明自己運用的還是不熟練。
自己要把這句話刻在自己腦子里,運用在實際中才行。
屋里忽然響起一陣痛徹心扉地嚎叫。
吳剛仰著脖子,拍著胸口,淚水早已經糊了一臉,“媳婦!你等等我!你走了,我一個人也不活了!”
徐燃看的心里一驚,立刻踹門進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