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起精神觀察戰況,忽然身旁響起一聲尖叫。
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修士被血鰭鯊吐出的水箭擊中,身體正在往她這邊飛來。
她下意識伸手抓住那人。
“完了,又死一個。”
她正準備將那具尸體丟到船艙里面給他留具全尸,尸體卻突然說話了。
“謝……謝謝……”
“你居然沒死?”
霍湘瞪大了眼睛,仔細打量這人。
他穿著漁民的工作制服,全身上下都被打濕了,衣服緊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有些清瘦的身體曲線。
就這小身板,竟然能承受住四階海獸的一擊?
在她炙熱的目光下,那名男修臉上漸漸浮現出可疑的紅暈。
“多虧了家人給的護身法器,才僥幸保住一命,道友,能不能放開我?”
“哦。”
霍湘干脆松開手,男修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整理被她攥成一團的衣領。
霍湘假裝不經意掃過,看到了男修衣服內隱藏的金絲軟甲。
也不知道是什么級別的護身法器,竟能抵擋住四階海獸的攻擊。
她正要使用鑒定術查看,那男修已經拉過衣領,將里面的金絲軟甲徹底遮住。
她遺憾地撇了撇嘴,收回視線,雙腿和左手繼續抱著柱子,右手凝聚靈力,對最近的血鰭鯊發出幾枚土刺。
你擊中了四階血鰭鯊,目標血量-66
三枚土刺就中了一枚,傷害還這么低……
看著四周不斷有人死傷,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太弱了,要是能有霜姐那么高的等級,她現在能做的會更多。
她看向高處的凌霜。
由于漁船顛簸不定,她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直站在船帆頂端,而是踩著飛行法器在空中一邊飛行一邊射擊。
她射出的箭依舊很準,但除了那只陷入狂暴的血鰭鯊,其它的血鰭鯊都學聰明了,不再一股腦沖出水面當靶子,反而長時間潛入海里,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出水攻擊。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估摸著還有兩三分鐘她就能殺死那只狂暴的血鰭鯊,問題是這艘漁船還能抵擋多少次血鰭鯊的撞擊?
就在她擔心這個問題的時候,凌霜使用了幾顆具有增益buff的丹藥,緊接著她就看到凌霜射出的箭矢接連暴擊,眨眼間就將狂暴血鰭鯊的血條清空了。
血鰭鯊死亡,距離它最近的血鰭鯊發出一道悲鳴,正在攻擊漁船的兩只血鰭鯊動作一頓,猛地回頭游到那只死去血鰭鯊的身邊,繞著它游了一圈又一圈。
“趁現在,趕緊加速!”
操控艙的金丹修士透過銅鏡看到這副畫面,迅速下令全速行駛。
沒有了血鰭鯊的干擾,漁船終于發揮出了它應有的速度,快速拉開兩者之間的距離。
圍繞在陣法周圍的修士們大汗淋漓,雙手都在發抖,卻一刻都不敢停下。
旁邊替補輪班的修士則不停嗑著回復靈力的丹藥,力圖在輪到他們的時候恢復到滿靈力狀態。
他們看不到外面的戰斗,但通過底下傳來的撞擊聲和外面的廝殺聲,他們完全想象得到情況有多緊急。
這是一場生死比賽,贏了生,輸則死。
他們,不想輸。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