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告訴月瑤,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能讓她知道。
當晚,月逍找到他,告訴他女孩是誰,并讓他發下毒誓,絕不將真相告訴月瑤。
看著月逍冷酷的面容,他再一次害怕了。
于是,他發下了毒誓。
從那以后,他多了兩個任務:陪月纖纖玩耍,給月瑤送藥。
他輾轉于兩人之間,看著月纖纖越來越健康,而月瑤一天比一天虛弱。
剛開始面對月瑤的時候,他還會愧疚、會心疼,時間長了,她的愧疚與心疼便全都給了月纖纖。
因為他發現,只要他對月纖纖好,月逍就會對他好,無論是靈藥還是法器,只需月逍一句話,他就能輕松拿到。
這樣的誘惑力,換成是月瑤,她也會抵擋不住的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越來越心安理得。
甚至月瑤靈根被挖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她本來就是為月纖纖準備的靈根容器,這一天遲早會來的,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直到剛才的問話,他才想起,少年時他曾經對她許下的諾。
心里似乎有什么劃過,又被他快速忽略。
“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不過是年少時的一句戲,當不得真。”
“是啊,戲而已,當不得真。”
可為什么,前世的他要用這句戲來騙取月瑤最后的信任,毀掉她心中的最后一點美好呢?
云疏垂眸,看向月千朗手里的符箓。
火紅的靈力沿著上面的符文蜿蜒而上,在最后半厘處卡住了。
就是現在。
她突然伸出右手,扼住月千朗的喉嚨。
天雷轟然劈下,滋滋的電流從兩人身上竄過。
月千朗手一抖,三張神級符箓驟然變得黯淡無光,從空中緩緩飄落。
天雷之力在云疏體內亂竄,這一幕,像極了當初她在金陽城扼住月纖纖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渡劫天雷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成了她淬煉身體的最好助力。
月千朗就沒有月纖纖那么好運了。
天雷劈下的時候就沒有避讓他的意思,后面發現打不動云疏,更是將怒氣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你……你到底是……是誰……”
月千朗目眥欲裂,瞪大雙眼盯著眼前的女人。
青紫色的雷電在她周身亂竄,偶爾將她的皮膚劈開一道血痕,很快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修復。
在這樣的情形下,她那平靜的神情顯得十分詭異,恍惚間,他似乎透過這張臉看到了另一個人。
月瑤、月瑤……
是月瑤來向他索命了嗎?
不,憑什么?
他只是害怕而已,他有什么錯?
錯的是月瑤,明明生如草芥,為何要與月纖纖命運相連,成為她天生的靈根容器?
錯的是月纖纖,既然是天命之女,為何要奪取別的機緣成就她的氣運?
錯的是月逍,自己扶持月纖纖就罷了,為何要拉他下水,讓他走上這條不歸路?
錯了,他們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