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轉身欲走,突然腿上一緊。
他定睛一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幾條藤蔓爬上了他的小腿,將他緊緊纏住。
“雕蟲小技。”
他稍一用力,腿上的藤蔓被盡數崩斷,然而下一秒,一支漆黑的利箭從他的背后襲來。
他略微一歪頭,成功避開了那只箭,只是不等他做出反應,又是幾只同樣的利箭破空而來。
與此同時,一陣濃煙漫起,夾雜著無數毒刺射向他的全身各處。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幾秒之內。
他心中怒極,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群螻蟻給困住了,盡管只是短短的幾秒,對他來說依舊是奇恥大辱。
他以靈力護體,雙手化掌往兩邊推出。
僅僅一招,玩家們精心設計的圍剿陣勢就瞬間潰散瓦解。
他望著那些化為塵煙的藤蔓和利箭,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然而就是這個時候,數名被光暈籠罩的玩家闖入了他的視線。
“哈哈哈,我踏馬來啦!”
伴隨著那聲怪腔怪調的大喊,七名玩家同時自爆,一個巨大的蘑菇云沖天而起,將李遠籠罩在其中。
謝長清趕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副壯觀又慘烈的景象。
他瞪大了雙眼,向來云淡風輕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崩塌。
這群家伙是瘋了嗎,竟然自爆?
還不等他出聲,更瘋狂的一幕緊接著出現了。
另外幾個發著光的玩家再次沖了上去,伴隨著接二連三的baozha聲,處在中心的李遠被成功困住了。
他周身亮起了一個防御罩,在這個防御罩的庇護下,他沒有死,也沒有受什么重傷,只是衣服和頭發被周圍的baozha余波沖擊得有些凌亂。
他全身上下受傷最嚴重的地方,大概就是他那把長長的胡須,不知道被誰的自爆余波炸掉了一半。
“瘋子!一群瘋子!”
在修真界,自爆是殺敵一千自損一萬的戰斗方式。
因為修士一旦自爆,不僅肉體和靈魂同時湮滅,甚至連一絲神識都不會留下,相當于絕此世,斷來生。
可這群散修一個個前仆后繼,不要命地沖上來自爆,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一面防御,一面放開神識搜索。
終于,他看到幾個人站到了一個傳送陣內,那幾人向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后決絕地開啟了傳送陣法,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李遠恍然大悟,原來還是調虎離山之計。
他們不要命的阻攔他,就是為了保護那幾個人離開。
難道那幾人之中,就有獲得了丹王傳承的人?
可就算是為了丹王傳承,也沒必要這么拼命吧,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何必要為他人做嫁衣?
他暗自腹誹,想到剛才那些修士臉上那種瘋狂又決絕的表情,不知道是該夸他們有情有義,還是笑他們愚昧無知……
“他們回來了,你繼續下一步計劃。”
千音鈴叮當作響,謝長清拿起來,聽到了云疏平淡無波的聲音。
出來那么多師弟師妹就回去了幾個,居然這么平靜,還有心思提醒他做事,這是一種怎樣的精神?
腦海中浮現出那夜她面對天雷的樣子,謝長清頓時覺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不愧是師出同門的姐妹兄弟,一個個的都瘋狂得嚇人。
他收好鈴鐺,飛到李遠附近大喊:“李前輩不好啦,你師侄月纖纖被魔族人擄走了!”
李遠聽到這話,嚇得差點從空中摔下去。
他一掌揮開剩下的玩家,向謝長清靠攏。
那十幾個玩家摔得四仰八叉,正準備繼續戰斗,就遭到了晚星的阻止。
“云中影他們已經回宗了,我們走。”
眾人這才停下腳步,轉身往附近的傳送陣狂奔過去。
>;凌霜轉身離開前,看了一眼李遠頭頂的血條。
十幾個玩家自爆,竟然只掉了這么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