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夜風自窗口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瘋狂搖曳。
燈芯支撐不住,掉回中間的燈油里,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
聽在兩人耳里,卻如重錘擂鼓,將他們從涌動的暗流中拉回現實。
“你既然看到了那日的事,為何還要來找我,難道你不怕我sharen滅口?”
云疏收回靈力,從隨身包裹取出一根最素的銀簪,將燈油里的燈芯挑起。
燭火重燃,房間里立馬亮了一個度。
“你殺不了我。”
謝長清自負一笑。
沒錯,兩人同為金丹后期巔峰的修士,論修為境界,云疏不占上風。
論法器道具,云疏至今拿得出手的只有一件皇級的踏月金蓮,還是飛行法器,而他表面展示出來的就有三件天級,云疏慘敗。
若是他事先毫無防備,云疏利用偷襲或許有一點勝算,但那夜她對付月纖纖的景象被他看見了,只要他不是傻子,就會有所防備。
這么一算,云疏確實沒法sharen滅口。
“好吧,我一直相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看到了那日的事,不僅不去舉報我,還特意帶來我需要的情報,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老實說,云疏很想讓他現在就把月纖纖他們的行蹤和目的說出來。
面對她的敵意,謝長清不疾不徐,一邊把玩折扇,一邊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我的目的,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就這么簡單?”
云疏不甘示弱,也直直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看出點什么。
謝長清被她這么直白的眼神盯著,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他右手執扇,在左手掌心輕輕敲打。
“自然,我從不說謊,那日我見你被天雷劈成那樣,卻依舊不屈不撓,敢和天雷對峙。我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見到不怕天雷的人,就憑這一點,我很欣賞你。”
云疏淡淡道:“常規操作。”
其實吧,她不是不怕,只是事到臨頭了,怕也沒用。
還不如體面一些,至少不要在敵人面前露怯。
系統:“又被你裝到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霸氣!怎么樣,道友,我這個朋友你交不交?”
謝長清看著她,狹長的丹鳳眼里滿是期待。
“交。”
云疏下意識對他伸出右手。
謝長清看看她的臉,又看看那只手,一臉疑惑。
糟糕,忘了這是古代背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