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光太郎的第二個選擇是:
當機立斷,命令所有幸存的艦員放棄腳下這艘損毀嚴重的裝甲巡洋艦戰艦。
利用救生艇和任何可用的漂浮物,迅速撤離到不遠處的港口碼頭陸地上。
這樣做,可以保全艦上大部分的有生力量。
但代價是,他們將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這艘曾經代表著帝國海軍榮譽的旗艦。
在港口內被可能再次來襲的敵機,最終擊沉、坐底。
這是一種主動的、卻充滿無奈和屈辱的放棄。
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這艘裝甲巡洋艦“磐城”號,似乎都注定無法逃脫最終沉沒的結局。
泉光太郎的眼神在極短的時間內從悲憤轉為冰冷的決斷。
他沒有過多猶豫,深吸了一口滿是硝煙味的空氣,用沙啞卻堅定的聲音下達了命令:
“傳令!所有殘存艦員,立即放棄戰艦!攜帶輕武器和必要裝備,利用一切可用救生工具,向港口碼頭區域撤離!
快!”
在他的權衡中,讓這些訓練有素、經歷過戰火考驗的帝國海軍官兵。
無謂地死在一艘注定要沉沒的鋼鐵棺材里,是對寶貴人力資源的巨大浪費。
他要把他們撤到陸地上,哪怕只有buqiang和手榴彈,也要讓這些“英勇的大日本帝國海軍勇士”。
在接下來的地面戰斗中,與進攻的東北軍“拼個你死我活”。
將他們的價值發揮在更能影響戰局的陸上防御中,而不是毫無意義地葬身魚腹。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投向了港口另一側那些在空襲中相對“幸運”的運輸船。
它們只遭到了戰斗機的機槍掃射,甲板上一片狼藉,人員死傷慘重,但船體基本完好,仍具航行能力。
泉光太郎立刻通過旗語和派遣小艇,向這些運輸船下達了另一道指令:
“所有運輸船只,除保留最低限度的基礎駕駛人員(通常只需船長、輪機長、舵手等關鍵崗位)外。
其余所有乘員,包括后勤人員、押運士兵等,立即舍船上岸,向碼頭區域集中!
留下的駕駛人員,立刻啟動船只,以最快速度將船駛出港口。
進入外海后,不要集結,立即四散,各自尋找生路,向南方友港或任何認為安全的水域撤離!”
泉光太郎做出這個決定,是基于最現實的考量。
在當前情況下,這些運輸船已然無法在港口內存活,留下只會成為下一次空襲的固定靶標。
讓它們沖出港口分散逃離,或許能憑借大海的廣闊,和東北軍空中力量主要集中于對港口攻擊的間隙,僥幸逃脫一部分。
這些運輸船本身或許軍事價值不高,但對于維持帝國海外補給線和兵力投送能力至關重要。
在他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或許這些“不起眼”的運輸船不那么受到東北軍飛行部隊的“重視”。
能為風雨飄搖的帝國多保留一艘可用的船只、多保存一點海上運輸能力,也是好的。
這已是絕望局勢下,他所能做出的最務實的選擇了。
……
然而,泉光太郎和那些急于逃生的運輸船船員們并不知道,東北軍的獵殺網早已在港口之外悄然張開。
他們的決策與行動,正中早已埋伏好的東北軍潛艇部隊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