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半島已然成為帝國大陸政策的核心基石,是向亞洲大陸擴張的橋頭堡和資源補給地。
白仁武不敢想象,如果在失去了在中華民國的一切特權和利益之后。
再被迫放棄朝鮮這個經營多年、至關重要的殖民地,帝國將會面臨怎樣的境地?
那將意味著帝國在東亞的擴張戰略被徹底斬斷!
帝國就仿佛被斬斷了輸血管道,將再也難以維持現有的發展勢頭和國際地位,甚至會陷入嚴重的衰退和內部危機之中。
“這一條,”
白仁武的手指緊緊捏著文件邊緣,指節泛白,心中冰冷而絕望,
“帝國也同樣是絕對不可能答應下來的!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這已經不是在談判,而是在刨帝國的根了!
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意識到對方提出的條件,遠比他所預想的還要嚴酷和致命。
幾乎是要將帝國數十年的擴張成果連同未來的國運,一并連根拔起!
明知帝國絕無可能接受如此苛刻至極的條款,東北方面為何還要這般提出?
這不合常理的行為背后,究竟隱藏著何種意圖?
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在白仁武混亂的腦海中浮現、盤旋:
楊大帥提出這些看似荒謬的條件,是否只是一種談判桌上慣用的策略?
所謂的“漫天要價”,是否是為了給后續的“坐地還錢”留出足夠的空間?
而他此刻表現出來的這種極致強硬、不留余地的態度,是否也僅僅是一種施加心理壓力、試圖在談判伊始就占據絕對主導地位的外交手段?
畢竟,如此龐大的要價,本身就充滿了不現實感,更像是一種戰術性的虛張聲勢。
……
就在白仁武內心暗自揣測,試圖從這令人窒息的條款中尋找出一絲可供討價還價的縫隙。并以此為基礎重新構建談判思路時。
楊大帥接下來的話語,卻如同一聲驚雷,徹底打破了他的所有設想,讓他瞬間感到措手不及。
只見楊大帥不緊不慢地,將手中那只一直把玩著的精致茶杯,輕輕地放在了身側的茶幾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噠”輕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會客室里顯得格外突兀,也瞬間吸引了白仁武全部的注意力。
楊大帥抬起眼,目光銳利如鷹隼,直接投向明明已經看完了所有條款內容,卻仍下意識地讓目光停留在文件上的白仁武。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毫不客氣地,用一種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余地的語氣說道:
“白仁特使,文件上的所有條款內容,想必你已經逐字逐句地看完了,心里也應該有數了。”
他頓了頓,仿佛在給對方最后確認的時間,然后繼續道,
“我知道,這些條款,想讓貴國一下子就全盤接受,確實是有點……嗯,‘難度’。”
他故意在“難度”二字上稍微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嘲諷。
然而,這并非讓步的前兆,恰恰相反,他緊接著便再次強調了那令人絕望的前提:
“但是,我不得不再重復一遍我剛才說過的話,這上面所羅列的每一條、每一款,就是我方此次的最終訴求!
是沒有任何——記住,是沒有任何修改或者商討的余地的!”
這冰冷的宣告,如同鐵錘般砸碎了白仁武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討價還價”的僥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