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州北部邊界要塞群,東北第一集團軍的炮擊仍在繼續。
震耳欲聾的炮聲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霆,持續震撼著大地。
這已經是炮擊第三天的下午了,硝煙與塵土籠罩著整片區域,仿佛末日降臨。
原本堅固嚴密的要塞群,此刻已有十五座被重炮轟成了廢墟!
這些曾經令人生畏的鋼筋混凝土工事,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扭曲的鋼筋。
廢墟中偶爾還能看到日軍的軍旗碎片,在炮火中無力地飄動。
僅存最東邊的一組三座要塞沒有被炮擊過。
不過不出意外的話,這三座要塞都恐怕堅持不到明天中午了!
它們孤零零地矗立在陣地上,仿佛暴風雨中最后的礁石,隨時可能被下一波炮火吞噬。
要塞群后方,日軍第六師團的地下臨時指揮室內傳出仁田原重行的怒吼:
八嘎,不是說第一艦隊那群海軍馬鹿下午便會抵達普蘭店區東海岸嗎?這群海軍馬鹿難道是想延誤戰機嗎?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拳頭重重砸在作戰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跳動。
此時,整個關東州的日本陸軍都還不知道第一艦隊已經深陷雷區的事情。
第一艦隊司令吉松茂太郎出于海軍尊嚴的考慮,并沒有第一時間將艦隊深陷雷區的情報共享給關東州的陸軍!
這個決定源于日本軍種間的隔閡與驕傲,卻讓前線日本陸軍陷入了致命的信息盲區。
……
參謀長井上茂太郎出聲猜測道:
師團長,或許是第一艦隊被東北軍的艦隊騷擾,以致耽誤了行程!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確定,這個猜測連他自己都難以完全信服。
嘭!
仁田原重行重重一掌拍在案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紛紛跳起。
他冷哼道:第一艦隊不是兵分三路了嗎,竹內分艦隊進入渤海清剿東北軍的那支王鐵生艦隊。
又有岡村上仁分艦隊駐守渤海海峽,又哪來的東北海軍牽制第一艦隊主力的行程?啊!
他的反問如同連珠炮般擲出,每個字都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井上茂太郎無以對,他也覺得第一艦隊主力沒有理由耽誤了行程才對。
可事實卻是第一艦隊沒有按時出現在東海岸,他也就想到了剛才那個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可能性了。
仁田原重行沉聲道:馬上致電關東軍司令部,詢問第一艦隊的準確位置!
我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如果第一艦隊在明天早上還不能出現在東海岸的話,要塞群這里就不用守了!
這個決定既顯示出他的果斷,也透露出深深的無奈。
喪失了要塞群的防護,又沒有海軍火力的支援,僅靠陸軍根本無力抵擋東北軍的猛攻!
……
旅順,關東軍司令部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中村覺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的腳步在鋪著地圖的長桌前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透著深深的焦慮與不安。
他自然知道前線要塞群危在旦夕!
炮火的轟鳴聲即便在這里也能隱約聽見,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著他的神經。
可自從吉松茂太郎在上午來電告訴他,第一艦隊兵分三路部署后,便再也沒有向他發送過新的消息。
這份沉默比壞消息更令人不安,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預示著某種不祥的征兆。
盡管他數次主動向對方致電,卻每次都仿佛石沉大海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通訊兵們反復呼叫,但無線電那頭始終只有靜電的嘶嘶聲。
這種異常的靜默讓司令部內的每個人都感到莫名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