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土屋光春臉色鐵青,第十師團參謀長內藤庸也緩步上前,謹慎地開口說道:
將軍閣下,情報上說東北軍善用迫擊炮,看如今這個情況,情報果然沒有說錯!
他的聲音在炮火聲中顯得格外清晰,每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土屋光春用探究的眼神看過來時,內藤庸也坦然建議道:
是否讓我軍的迫擊炮部隊上前牽制東北軍的迫擊炮部隊?
他特意使用了這個委婉的措辭。
因為深知迫擊炮在日軍裝備體系中不受重視的尷尬處境。
內藤庸也心中暗自嘆息。
以第十師團為例,除了一個炮兵聯隊的48門野戰炮外,更加小巧靈活的迫擊炮居然只列裝了24門!
這個數字與同時期的德軍師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德軍每個師都配備有64門迫擊炮,形成了完整的梯次火力體系。
讓土屋光春和內藤庸也恨得牙癢癢的是,從對面東北軍迫擊炮發射的炮彈密度來判斷,對方似乎列裝了近百門之多!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連綿不絕,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在日軍沖鋒的道路上,完全壓制了日軍的進攻節奏。
內藤庸也不由想起在陸軍大學時,德國教官反復強調的話:
迫擊炮是步兵最親密的伙伴。
然而日軍高層卻始終執著于野戰炮的威力,對這種小玩意嗤之以鼻。
現在,這個偏見正在讓前線的士兵付出慘痛代價。
土屋光春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更讓人焦慮的是,東北軍的迫擊炮似乎采用了某種新型danyao,baozha威力和破片范圍都遠超日軍的同類裝備。
有個日軍機槍陣地剛剛開火,就被三發迫擊炮彈同時覆蓋,連人帶槍都被炸成了碎片!
……
陸文鏡率領的第五師確實沒有列裝上百門迫擊炮,實際數量為72門。
然而他早已未雨綢繆,在戰前就向趙勇的第二師借調了師屬迫擊炮部隊的36門迫擊炮。
這些火炮被巧妙地分散布置在防線的各個支撐點,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當72門迫擊炮同時發射時,密集的彈雨如同鋼鐵暴雨般傾瀉而下。
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連綿不絕,baozha產生的硝煙幾乎遮蔽了整個前沿陣地。
這種空前的火力密度,讓土屋光春和內藤庸也產生了嚴重誤判,以為面對的是一個裝備了上百門迫擊炮的超級師團。
內藤庸也的建議雖然中肯,但現實卻很殘酷:
即便將全師團所有的24門迫擊炮都投入戰斗,也無法改變火力對比的懸殊差距。
土屋光春死死攥著望遠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透過鏡片,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日軍士兵在彈雨中成片倒下的慘狀。
八嘎!傳令進攻部隊撤退!
土屋光春咒罵一聲,并沒有采納內藤庸也的建議,而是果斷下令撤退。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清楚地認識到,在如此懸殊的火力對比下,繼續進攻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土屋光春看得明白,發動進攻的聯隊已經損失慘重。
即使立即投入迫擊炮部隊進行火力支援,也無力扭轉戰局。
東北軍的迫擊炮火力不僅密集,而且配合默契,形成了完美的殺傷區覆蓋。
日軍的每一次推進,都會招致更加猛烈的炮火打擊。
當進攻的聯隊終于撤下來時,土屋光春親自到前線清點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