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緩緩散去,焦黑的土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日軍的尸體。
一個東北軍士兵正艱難地從戰友身上爬起來,他的軍大衣袖口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陣地上最后一聲槍響的回音尚未完全消散,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報告營長!
傳令兵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外圍防線已被我軍全部拿下!
年輕士兵的臉上混合著汗水和血水,鋼盔下的眼睛卻閃著興奮的光芒。
他身后,幾個衛生兵正在匆忙地搶救傷員,繃帶很快就被鮮血浸透。
葉海明站在一段被炸塌的沙袋工事上,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
鏡頭里可以看到日軍陣地上的慘狀:
扭曲的機槍零件、散落的danyao箱,還有那些永遠沉默的守軍。
一個日軍士兵的半截身子露在戰壕外,手指還緊扣著早已打空的buqiang。
停止前進!
葉海明的命令通過號兵傳遍陣地。
士兵們立即依托剛奪取的工事組織防御,刺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有個年輕戰士忍不住探頭望向租界深處,立即被老兵按低了腦袋:
不要命了?小鬼子的冷槍等著呢!
與此同時,團指揮部里正在上演另一場較量。
龍曉鋒的指揮棒在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租界內圍區域:
既然他們選擇巷戰...
參謀長的紅鉛筆緊隨其后,在兩個街區畫上圓圈:
那就讓他們知道代價。
三發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
第一發落在空曠的街道上,青石板路面被炸得粉碎,碎石像雨點般砸向四周的建筑物。
一個躲在窗后的日本僑民被飛濺的玻璃劃傷了臉頰,鮮血頓時染紅了和服前襟。
另外兩發炮彈精準地命中目標。
一棟二層木結構房屋像積木般坍塌,橫梁折斷的巨響掩蓋了里面的驚叫聲。
另一處磚石建筑被炸開一個大洞,可以看見里面驚慌失措的人影。
十多個日本軍民被埋在瓦礫下,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慘叫聲中夾雜著更多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啼哭。
某個被炸斷腿的日本商人徒勞地用手帕包扎傷口,白手帕瞬間被染成鮮紅。
一個老婦人抱著死去的孫女,發出的哀嚎讓最冷酷的士兵都不禁動容。
葉海明從望遠鏡里看到這一切,默默放下了舉著的手。
陣地上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遠方隱約的哭泣聲隨風傳來。
……
地下指揮部內,瓦斯燈的火苗劇烈搖曳,將藤井幸槌扭曲的身影投在潮濕的土墻上。
八嘎!
他手中的軍刀凌空劈下,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嘶鳴。
一道寒光閃過,懸掛在頂棚的軍事地圖應聲裂成兩半,飄落的紙片像被驚起的鴉群。
東北軍怎么敢對平民開炮!
藤井幸槌的咆哮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震得桌上的水杯微微顫動。
他完全忘記了正是自己親手簽署了軍民混駐的命令!
此刻,藤井幸槌卻像頭被激怒的野獸般在指揮部里踱步,軍靴狠狠踩過散落在地的文件。
宮崎正義和其他軍官垂首肅立,每個人都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那是方才被處決的參謀留下的死亡氣息!
藤井的軍刀再次揮出,這次劈斷了通訊兵的電臺天線,迸濺的火花映出他猙獰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