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發炮彈落下,都會掀起一陣木屑與瓦礫的旋風,將隱藏在其中的守軍暴露在致命的彈片之下。
炮彈baozha的沖擊波將紙糊的推拉門撕成碎片,木質的房梁在高溫中扭曲斷裂,瓦片像雨點般四散飛濺。
躲在屋內的軍警們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突如其來的baozha掀翻在地。
一時間,躲在這些房屋中的日本軍警被炸死炸傷無算!
慘叫聲再度此起彼伏!
有的士兵被倒塌的房梁壓住雙腿,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有的則被彈片擊中要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血泊中。
濃煙中,幾個渾身是血的軍警踉蹌著從廢墟中爬出,卻又被新一輪的炮火吞噬。
原本外圍防線上就有不少被炸傷的日本軍警沒有得到及時救助,仍在躺在那里繼續慘嚎!
這下子又有更多的同伴加入到他們的慘嚎隊伍中。
傷兵們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在炮火的間隙中顯得格外凄厲。
一個斷了手臂的軍曹靠坐在殘垣斷壁旁,空洞的眼神望著天空,鮮血從簡易包扎的傷口不斷滲出。
咻咻咻!
轟轟轟!
迫擊炮炮彈像是不要錢一樣,被炮兵不停地塞入炮管中,然后再被全部射向日本租界內!
炮手們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裝填、瞄準、發射的節奏越來越快。
炮管因為連續射擊而變得通紅,周圍的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起來。
danyao手們汗流浹背,卻一刻不停地搬運著炮彈,確保火力持續不斷。
沒多久,租界最外圍那一排建筑便被炸成了一片廢墟!
曾經整齊的街道現在只剩下斷壁殘垣,燃燒的木頭發出噼啪的響聲。
躲藏在里面的日本軍警死傷過半,幸存者無不是那些從這些房屋中逃至后方者。
幾個僥幸逃生的士兵拖著受傷的同伴,跌跌撞撞地向內城撤退,身后是仍在不斷延伸的炮火。
他們的制服沾滿塵土和血跡,眼中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
距離租界入口三百米處,一棟灰白色的鋼筋混凝土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硝煙中。
這座原本是銀行大樓的建筑,此刻已被日軍改造成臨時指揮部。
厚重的墻壁上布滿了彈痕,但依然頑強地抵御著炮火的侵襲。
樓頂那面被炸得殘破不堪的太陽旗,仍在倔強地飄揚。
指揮部內,鈴木莊六、櫻木次郎和菊丸英二三位前線指揮官正透過被震碎的玻璃窗觀察前線戰況。
破碎的玻璃碴散落在地板上,在炮火映照下閃爍著血色的光芒。
三人臉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土,軍服上沾滿了汗漬。
八嘎呀路!
鈴木莊六突然暴喝一聲,抽出軍刀猛地劈向身旁的木桌。
鋒利的刀光閃過,木桌的一角應聲而斷,重重砸在地板上,揚起一片灰塵。
這位特別偵察隊副隊長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握刀的手因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
多好的帝國勇士啊......
菊丸英二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作為租界警署署長,他認得出那些在炮火中倒下的每一個身影:
有剛滿二十歲的巡警小林,有參加過日俄戰爭的老兵山口,還有上個月才從本土調來的年輕軍官佐助......
櫻木次郎一拳砸在墻上,鮮血從指關節滲出也渾然不覺。
這位向來以冷靜著稱的軍官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我們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
指揮部外,又一發炮彈在不遠處baozha。
氣浪震得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暗。
……
鈴木莊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特別偵察隊的精英,他們本該在敵后執行斬首行動,而不是在這里被動挨打。
這種憋屈感讓他幾乎發狂。
怎么辦怎么辦?
菊丸英二慌亂地抓著頭發,東北軍的炮火這么猛,我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啊!
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八嘎!
櫻木次郎怒吼一聲,一把揪住菊丸英二的衣領,身為帝國軍人,豈能如此懦弱!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鈴木莊六神色一凜,似乎猜到了櫻木次郎的想法。
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中仿佛迸發出火花。
沖鋒!
櫻木次郎松開菊丸英二,轉身對著窗外怒吼,
讓帝國的勇士們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這才符合武士道精神!
鈴木莊六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他將軍刀收回刀鞘,動作堅定而有力:好!我們這就把還能戰斗的勇士們組織起來。
說著,他轉向門口,對傳令兵喝道:
立即集合所有還能拿得起武器的士兵!
菊丸英二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但當他看到兩位同僚決絕的背影時,終于也顫抖著站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佩刀......
窗外,炮火依然在肆虐。
但在這座搖搖欲墜的指揮部里,一個瘋狂的計劃正在成形。
三位軍官都知道,這可能是他們最后一次下達作戰命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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