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幾乎被接踵而至的baozha聲淹沒。
咻咻咻——
更多的炮彈劃破長空,發出死神般的尖嘯。
整個租界防線瞬間陷入一片火海,baozha的沖擊波震碎了玻璃窗,會議室內的文件紙張如雪花般飛舞。
……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baozha聲中,租界外圍的防御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
躲在里面的日本軍警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炸得血肉橫飛。
殘肢斷臂伴隨著泥沙碎石飛濺到半空,又如同雨點般落下。
那些被炸傷未死的士兵發出凄厲的慘叫,卻被更大的baozha聲完全掩蓋。
會議室內的日本高層們此刻面如死灰,眼中交織著憤怒與絕望。
八嘎!
渡邊大藏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搖搖欲墜的會議桌上,這群東北軍居然不守信用!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明明說好十分鐘,時間還沒到就發動突襲!
鈴木莊六眼神陰鷙如鷹:東北軍根本就沒有打算受降。
他冷冷道出殘酷的真相,他們這是想將我們租界內的所有軍民全部屠殺殆盡啊!
好狠毒的心!
菊丸英二癱坐在墻角,臉色煞白如紙,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著。
這位平日里趾高氣揚的警署長,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寸。
高柳保太郎卻突然挺直腰板,臉上的惶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特有的剛毅之色:
諸君,現在到了我們為天皇盡忠的時候了!
他的聲音在炮火轟鳴中依然鏗鏘有力。
這位特別偵察隊隊長迅速展現出職業軍人的素養,開始沉著地下達軍令:
鈴木莊六,你組織特別偵察隊全體隊員前去協助防御。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記住告訴全體隊員,有死無退!
鈴木莊六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然,他挺胸抬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個平日里文質彬彬的參謀軍官,此刻眼中已滿是死志。
應罷,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在紛飛的塵土和碎玻璃中,邁著堅定的步伐小跑著去執行這最后的命令。
……
窗外,炮火映紅了半邊天空,鈴木莊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硝煙中。
遠處傳來陣陣沉悶的baozha聲,震得指揮部窗戶上的玻璃微微顫動。
高柳保太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身時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他轉頭看向櫻木次郎和菊丸英二,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櫻木君,菊丸君,局勢你們也看到了,東北軍根本不打算給我們活路!
他的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桌子差點散架。
請兩位務必組織好守備分隊和租界巡警死戰!大日本帝國軍人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屋內陷入短暫的死寂,只有遠處炮彈baozha的悶響不斷傳來。
菊丸英二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軍刀,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在作戰地圖和門口之間來回掃視。
而櫻木次郎則站得筆直,軍裝上的銅紐扣在火光中閃著冷光,他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右眼下方那道新鮮的擦傷還在滲著血絲。
在菊丸英二猶豫不決時,櫻木次郎已然決絕開口應道:
是!高柳君,我必不會墮了帝國軍人的威名!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火的鋼鐵,每個字都砸在地上錚錚作響。
說罷,他猛地并攏腳跟,皮靴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隨后,高柳保太郎、櫻木次郎、長澤一郎和渡邊大藏四人齊齊看向菊丸英二,眼神中充滿逼宮的意味!
櫻木次郎的手指已經按在了shouqiang套上,高柳保太郎則故意將指揮刀往地上一頓,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響。
煤油燈的火苗在這一刻突然劇烈搖晃,將四個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墻上,像四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菊丸英二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如此反復幾次才終于擠出聲音:
我...我...我聽從高柳君的命令!
這句話仿佛用盡了他全身力氣,說完后他的肩膀明顯垮了下來。
最終,菊丸英二還是開口領命。
櫻木次郎深吸口氣,硝煙的味道充滿肺部,他抬手拉住菊丸英二的左臂,能感覺到對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菊丸君,走吧!
他的聲音放輕了些,但依然堅定,前線需要我們前去組織防御!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近在咫尺的baozha,震得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
菊丸英二被半推半就間隨櫻木次郎走了出去,他們的背影很快被彌漫的硝煙吞沒,只有軍靴踏過碎玻璃的聲響漸行漸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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