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駐奉天領事館內,檀木熏香的氣息與緊張的氛圍交織在一起。
在楊不凡緊鑼密鼓準備南遷事宜的同時,高橋一郎已經匆匆趕回奉天,此刻正跪坐在佐藤尚武領事對面,神情凝重地匯報著與楊不凡會談的情況。
領事閣下,高橋一郎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很低,
楊不凡此人極其不安分,從談舉止來看,他絕不會與大日本帝國和平相處。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我懇請您盡早提醒國內那些大臣,必須早做防備。
佐藤尚武端坐在主位上,和服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戴著一塊精致的懷表。
他微微頷首:高橋君放心,我會立即向外相詳細匯報此事。
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聞,高橋一郎莫名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稍稍放松。
但他隨即又露出欲又止的神情,猶豫片刻后,還是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領事閣下,有關日置益公使...是否真的在北京那邊勸說袁世凱集結大軍出兵東北?
這個問題問得極為謹慎,聲音幾乎細如蚊吶。
佐藤尚武剛想回答,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情報課長佐藤安之助甚至沒等通報就拉開門闖了進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領事閣下!
佐藤安之助顧不上行禮,直接跪坐下來,
緊急情報!四平的東北軍總部正在大規模調集裝甲車!
他的聲音因為急促而略顯尖銳,根據我們潛伏人員發回的消息,目前已經觀察到超過兩百輛裝甲車輛在南城門軍營集結!
……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高橋一郎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
佐藤尚武的瞳孔驟然收縮,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文件,沉聲問道:
消息可靠嗎?
千真萬確!
佐藤安之助從懷中掏出一疊照片,這是我們的人冒險拍到的。
照片上,一列列裝甲車如同鋼鐵長龍,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轍!
高橋一郎猛地站起身,和服下擺帶倒了茶幾,精致的茶具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我早說過!這個楊不凡就是帝國在滿洲最大的威脅!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和服袖口,必須立即采取行動!
此刻,高橋一郎心中既驚恐又慶幸。
慶幸的是,自己當時與楊不凡會談時明智地選擇了忍讓!
不然以楊不凡有著如此強大的軍隊作為底氣,當時那種情況,他若選擇強硬,恐怕就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只在臉上被劃出道傷疤那么簡單了!
驚恐的是,他沒想到楊不凡居然暗中組建了一支如此龐大的裝甲部隊!
是的,龐大!
這個形容詞用在這支鋼鐵洪流上毫不夸張。
要知道,以大日本帝國目前的國力,都尚未組建起規模如此龐大的裝甲部隊!
這個認知讓高橋一郎的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雖然整個日軍的裝甲車總數要比楊不凡這兩百多輛多出不少,但那是在整個三十萬日本陸軍中分散使用的!
像楊不凡這樣集中編組、形成規模的裝甲集群,即便是日本陸軍也未曾有過。
……
佐藤尚武的目光在照片和兩位下屬之間來回掃視,眉頭緊鎖成一個字。
他沉聲問道:帝國為何至今沒有組建類似的裝甲集群?難道參謀本部不懂得裝甲部隊規模化、集團化使用的好處嗎?
不!參謀本部當然懂!
高橋一郎立即回答,聲音中帶著專業人士的篤定,
軍部向歐洲戰場派遣了最精銳的軍事觀察團,對西線的每一場裝甲戰都做了詳細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