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毓雋顯然己經認定他是個見錢眼開的軍閥,正暗自得意自己的手段高明。
不管兩人各自心里打著什么算盤,表面上的戲還是要演足。
楊不凡爽朗一笑,聲音洪亮:
"那我就替東北三省的2000多萬軍民多謝段將軍的援助了!"
在曾毓雋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楊不凡終于說出了對方等待己久的承諾:
"曾先生,請替我轉告段將軍,我楊不凡會始終嚴格支持共和,絕不會支持某些人倒行逆施的行為!"
他說這話時,眼神堅定,語氣鏗鏘有力,仿佛這是他一貫的立場。
終于得到明確承諾的曾毓雋,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楊將軍果然是共和國的棟梁之材!"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放心,我一定會將您的話原原本本轉達給段督辦的!"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曾毓雋便高高興興地告辭了。
他離開時的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與來時的心事重重形成鮮明對比。
至于造幣機器什么時候能送到奉天,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及。
但他們都心知肚明,如果機器在袁世凱稱帝時還沒送到,那么這個承諾自然就作廢了。
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也都留了后手。
當會客廳的門關上后,楊不凡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曾毓雋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今晚這場談判,他既得到了急需的造幣設備,又沒有真正承諾什么實質性的行動。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讓段祺瑞和袁世凱都認為他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共和?帝制?"
楊不凡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幾分譏誚,
"在我這里,只有實力才是硬道理!"
清晨的陽光透過西平總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不凡正在通過楊平了解關于銀礦的開采進度,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衛兵在門口立正敬禮:
"報告指揮官,德國駐華武官馬克斯馮拉特維茨少校求見。"
楊不凡手中的鋼筆微微一頓,在文草稿紙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位德國武官的行蹤,早在他的情報系統嚴密監控之下。
自從上次會面后,拉特維茨表面上離開西平,實則喬裝改扮秘密折返,一首潛伏在城內。
楊不凡原以為這位急性子的普魯士軍官,會在他統一東北后立即來訪,沒想到竟拖到了現在。
"讓他進來吧。"
楊不凡放下鋼筆,整了整軍裝領口。
他很好奇,是什么讓這位一向雷厲風行的德國軍官如此謹慎行事。
事實上,拉特維茨少校確實有苦難。
作為德國軍事情報處在遠東的重要棋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時間的重要性。
歐洲戰場上,德軍正在凡爾登與法軍展開慘烈廝殺,每拖延一天,德國就多一分危險。
他何嘗不想早日與這位新崛起的東北王會面?
但那些準備"賣"給楊不凡的武器裝備圖紙,想要突破日本人在東北嚴密的監視網運進來,著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拉特維茨的副官,在營口碼頭接應那艘偽裝成丹麥商船的德國貨輪時,為了避開日本海軍巡邏艇,貨輪不得不繞道朝鮮西海岸,多走了整整五天的航程。
圖紙被藏在裝滿大豆的麻袋里,由副官親自押運回西平。
一路上,他們遭遇了三次日本憲兵的盤查,若非副官精通日語且證件齊全,險些功虧一簣。
"沒有這些實質性的籌碼,"拉特維茨在日記中寫道,"我拿什么去打動那個精明的中國軍閥?"
他深知楊不凡不是那種會被空頭支票打動的角色。
與其倉促會面無功而返,不如耐心等待最佳時機。
如今,所有的王牌都己握在手中,是時候攤牌了。
楊不凡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透過半開的窗戶,他能看見拉特維茨正邁著標準的普魯士正步穿過前院。
這位德國軍官今天特意穿上了全套禮服,胸前的鐵十字勛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棕色的皮靴擦得锃亮。
顯然,這是一次正式的官方拜訪,而非上次那種秘密會晤。
"看來,好戲要開場了。"
楊不凡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整了整衣領,準備迎接這位帶著"厚禮"前來的德國使者。
會客廳的大門緩緩打開,拉特維茨邁著標準的普魯士軍人步伐走進來。
"楊將軍,久違了。"
拉特維茨用略帶口音的中文說道,同時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楊不凡起身相迎:"拉特維茨少校,別來無恙。"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略顯疲憊的面容,
"看來少校這段時間頗為忙碌啊!"
拉特維茨的嘴角微微抽動,顯然聽出了楊不凡話中有話。
他苦笑道:"確實遇到些運輸上的小麻煩。"
他刻意強調了"運輸"二字,暗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侍從送上咖啡和茶點后,兩人開始了看似隨意的寒暄。
拉特維茨稱贊西平近來的發展,楊不凡則詢問歐洲戰局的近況。
表面上是客套話,實則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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