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尚武推門而出,軍靴重重地踏在司令部門前的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簡短的通報后,佐藤尚武被引入藤井幸槌司令的辦公室。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鋪滿軍事地圖的寬大辦公桌。
佐藤尚武迫不及待地說明來意:
"藤井司令,馮麟閣這次公然扣押我大日本帝國公民,請務必立即派兵前往奉軍軍營強行要人!"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
藤井幸槌眉頭緊鎖,雖然對佐藤尚武此次擅自行動引的發外交風波頗為不滿。
但更令他憤怒的是,馮麟閣此次一反常態的強硬態度。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視著遠處的奉天城輪廓,沉聲道:
"馮麟閣此舉確實是對我大日本帝國的公然挑釁"
就在藤井幸槌準備答應佐藤尚武的出兵請求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情報組負責人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甚至顧不上行禮便急聲報告:
"司令閣下,大事不好了!"
他的聲音因急促而變得尖銳,
"我們剛剛截獲了馮麟閣向西平軍發出的明碼電報,他表明愿意無條件接受西平軍的收編!"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室內炸響。
藤井幸槌和佐藤尚武同時從座位上彈起,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震驚與恍然。
藤井幸槌率先打破沉默:"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怪不得馮麟閣此次敢如此強硬。"
佐藤尚武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這個叛徒!懦夫!慫包!"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道,"有了新主子撐腰,就敢對我大日本帝國如此無禮!"
佐藤尚武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想到西平軍統帥楊不凡對日本人的強硬態度,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后頸。
那五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浪人若是落到西平軍手里,必定兇多吉少!
"藤井司令!"
佐藤尚武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聲音因急切而變得尖銳,
"我們必須立即出兵!一定要在西平軍趕到奉天前將那五名日本國民救出來!"
他的眼神中透著近乎偏執的堅決,仿佛這是挽回顏面的最后機會。
藤井幸槌端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晴不定。
窗外的光線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更添幾分陰郁。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不行。"
良久,藤井終于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堅決。
這個回答讓佐藤尚武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藤井繼續道:"馮麟閣己經決心向楊不凡投降,正急于在新主子面前表現。"
他站起身,走到軍事地圖前,背對著佐藤尚武,
"此時若強行要人,極可能引發武裝沖突"
佐藤尚武急切地打斷:"那又如何?難道我大日本帝國還怕這些zhina人不成?"
他的聲音里充滿不甘,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心虛。
藤井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你我都清楚,現在的局勢有多敏感!"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一旦交火,局勢將徹底失控!這個責任,你我都承擔不起!"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字字如重錘敲在佐藤尚武心頭。
辦公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滴答"的聲響。
佐藤尚武的嘴唇顫抖著,似乎還想爭辯什么,但最終只是無力地吐出幾個字: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藤井幸槌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搖頭,這個動作比任何語都更有分量。
窗外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墻上的軍事地圖上,仿佛兩個困獸在戰略要地上徒勞掙扎。
最終,佐藤尚武頹然轉身,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顯得異常沉重。
他踉蹌地走向門口,背影透著前所未有的狼狽。
藤井幸槌目送他離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既有對同僚處境的同情,更多的是對局勢失控的憂慮。
當佐藤尚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藤井立即轉向情報官:
"立即將這一情況密電關東司令部和東京總部!"
他的聲音恢復了軍人特有的冷峻,"同時加強各哨所的戒備,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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