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金漢的鍍銀指揮棒突然轉向西線沙盤,棒尖挑起一段微型鐵絲網。
"先生們,看看這些該死的塹壕!"
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模型上密布的防御工事在煤氣燈下泛著冷光,代表尸體的紅色小點密密麻麻地散布在無人區。
"香檳戰役我們損失了15萬精銳——"
指揮棒突然戳向沙盤上一處焦黑標記,
"卻只換來3公里的爛泥地!而英國人每天還在用他們的海軍大炮轟擊我們的陣地!"
格勒納起身走向巨幅東線地圖,軍靴在地板上踏出沉悶回響。
他的教鞭劃過波蘭至立陶宛的廣闊戰線:
"雖然我軍在戈爾利采-塔爾努夫戰役中取得決定性勝利,迫使俄軍放棄波蘭、立陶宛和加利西亞"
教鞭突然停在布列斯特要塞的標記上,
"但俄國人正在莫斯科組建新的集團軍。尼古拉大公上周還視察了前線,他們的士氣并沒有完全崩潰。"
鮑爾冷笑著翻開奧匈帝國戰報:
"維也納那群老爺兵,到現在還需要我們三個集團軍支援。"
他故意用夸張的匈牙利口音模仿道,
"請再派些德軍來,塞爾維亞人太兇悍了!"
幾個年輕參謀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在魯登道夫的瞪視下噤聲。
法金漢突然掀開西線沙盤的防塵布,露出密密麻麻的工事模型。
他拿起一個小錫兵,金屬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香檳戰役和阿圖瓦戰役確實守住了防線"
錫兵被重重放回沙盤,"但每個這樣的玩具,都代表一千個德國母親的兒子。而英國人"
他的手指向代表英軍的藍色旗幟,"他們從殖民地調來了更多部隊。"
年輕的穆勒參謀猶豫地舉起一份報告:"毒氣攻擊在伊普爾初期很成功,但現在"
他展示了一張模糊的照片,上面是戴著防毒面具的印度士兵,
"連殖民地部隊都配發了這玩意。"
魯登道夫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叮當作響:
"所以你們要我把寶貴資源浪費在一個中國軍閥身上?我們連凡爾登戰役的danyao儲備都還沒完成!"
法金漢的指揮棒在空中劃出弧線,最終精準指向遠東:
"不,埃里希。是要用最小的代價制造最大的混亂。"
棒尖輕輕點了點西平的位置,
"一顆子彈在恰當的位置,能改變整場戰爭的走向。如果這個楊不凡能讓俄國人從東線調回哪怕一個師"
會議室陷入沉默,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侍從官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為將軍們換上新的咖啡。
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模糊了地圖上的標記。
煤油燈的火光在法金漢冷峻的面容上跳動。
他的鍍銀指揮棒突然重重敲在橡木桌沿,發出一聲悶響,震得幾個咖啡杯里的銀勺叮當作響。
"命令拉特維茨,"法金漢的聲音如同鋼鐵般冰冷,"盡可能給予楊不凡提供支持。"
他的指揮棒在桌面上劃出一道痕跡,
"包括但不限于向楊不凡提供新式buqiang、新式重炮、新式裝甲車、新式艦艇等圖紙!"
魯登道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剛要開口,法金漢己經繼續道:
"外人不知道,我們還不清楚嗎?"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我們根本沒有向楊不凡提供過高射炮、高射機槍和飛艇!"
指揮棒猛地指向遠東地圖,"以英、法、美等國的稟性,他們也不可能提供!"
格勒納的單片眼鏡反射著燈光,遮住了他驚訝的眼神。
法金漢踱步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由此,楊不凡只能是通過秘密渠道獲得了這些武器的裝備圖紙,"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并自己研究生產了出來!"
鮑爾上校的鋼筆突然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法金漢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以楊不凡的隱忍性格,他既然能隱蔽發展出六萬人的部隊,"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太陽穴,"也就有可能獲取并獨立生產出了那些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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