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快消散在海風中,唯有遠方的貨輪鳴笛,似在回應這未盡的野望!
以日本在東北三省安插的眼線,日本人即使后面不敢繼續派遣寶貴的偵察機飛臨西平地界,但也幾乎是全程目睹了西平軍是如何將西萬東北聯軍全殲的全部過程!
奉天滿鐵守備隊司令部內,藤井幸槌仍有些不敢置信地向通訊參謀確認:
"楊不凡手下的西平軍真的有六萬人之巨?段芝貴與張作霖等人率領的西萬東北聯軍真的被全殲了?"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桌沿,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通訊參謀第三次堅定地點頭,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的!藤井司令!"
參謀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喉結上下滾動著,
"雖然我也很不想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布滿血絲,
"但我己經從多條渠道多次確認過了,獲得的全是一個結果——西萬東北聯軍確實被西平軍全殲了,那個zhina人楊不凡的確擁有一支六萬人的精銳部隊!"
這個再三確認都沒有改變的答案,讓藤井幸槌徹底暴發了。
他的怒吼如驚雷般炸響:"八嘎!情報部的人是吃干飯的嗎?"
他的拳頭狠狠砸在辦公桌上,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起來,
"楊不凡在西平隱藏著一支這么龐大的軍隊,他們事前居然一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參謀們噤若寒蟬地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藤井幸槌的太陽穴青筋暴起,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八嘎!這些混蛋全部都該切腹向天皇謝罪,向大日本帝國全體國民謝罪!"
他的唾沫星子飛濺到最近的參謀臉上,后者卻連擦拭的勇氣都沒有。
"哐當!"
藤井幸槌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重重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窗前,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透過玻璃,他死死盯著奉天城陰沉的天空,胸口劇烈起伏著,軍裝的前襟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
突然,他轉身重重捶向桌面,"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濺出,在作戰地圖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八嘎!這怎么可能!"
他的聲音嘶啞而扭曲,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著,右眼眼皮不停地跳動。
"六萬人"
藤井幸槌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六萬人是怎么在我們眼皮底下隱藏至今的?!"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抓著桌沿,指甲在實木桌面上留下幾道白痕。
參謀低著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大氣不敢出,耳邊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響亮,仿佛要沖破胸腔。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濃重的煙草味混合著汗水的酸臭,讓人窒息。
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嗒、嗒"的聲響,每一秒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藤井幸槌突然抓起桌上的戰報又重重摔下,紙張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著,嘴唇不停地顫抖,嘴里反復喃喃自語:
"全殲全殲"
這個詞匯像夢魘般縈繞在房間里。
藤井幸槌想得很深,以楊不凡表現出來的對日本的強硬態度,今后日本在東北的利益恐將受到巨大威脅!
漫長的十分鐘后,藤井幸槌的呼吸終于漸漸平穩。
左臉上有一條猙獰長疤的高橋一郎參謀,這才小心翼翼地向前半步,疤痕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藤井司令,是不是應該立刻將此事向關東軍司令部匯報?"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么。
藤井幸槌先是一愣,眼中的狂怒漸漸被冷靜取代。
他整了整凌亂的衣領,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不僅要通知關東軍司令部,"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參謀,"還要將這個消息傳回國內!"
他走到墻上的巨幅東亞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東北的位置:
"讓軍部那些大人物都看看,"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zhina人楊不凡恐將成為帝國在東北亞乃至整個東亞擴張最大的阻礙!"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
窗外,奉天的天空越發陰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藤井幸槌的背影在窗前顯得格外孤絕,他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
辦公室里的參謀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不安!
他們似乎正在見證一個新時代的來臨,而這個新時代,可能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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