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引發了連鎖反應,幸存的士兵們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王偉冷眼掃視著這群潰兵,通過無線電向指揮部匯報:
"北岸己控制,俘虜敵軍西百余人。"
徐興邦策馬上前,馬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清點人數,控制住所有戰俘!"
這場精心設計的圍殲戰,至此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那些僥幸渡河的吉林軍,終究沒能逃過覆滅的命運。
伊通河北岸的草地上,跪滿了垂頭喪氣的俘虜,他們呆滯的目光中,倒映著天空中盤旋的鋼鐵巨獸!
那是新時代戰爭的象征,也是舊時代軍隊的終結者!
殘陽如血,映照著伊通河南岸這支殘破不堪的軍隊。
當吉黑聯軍主力終于與盧永貴的守橋部隊匯合時,兩軍將士相顧無,眼中只剩下無盡的茫然與絕望。
衣衫襤褸的士兵們癱坐在泥地上,連相互問候的力氣都沒有了。
與此同時,紅警部隊的包圍圈己經完美合攏。
肖安國的第37師從南面壓來,張勝的第39師封鎖東側,于強的第41師扼守西線。
三支鋼鐵雄師將吉黑聯軍死死圍困在伊通河南岸這片狹長地帶。
夕陽下,紅警部隊的軍旗獵獵作響,黑洞洞的炮口泛著冷光。
一名紅警通訊兵高舉白旗來到聯軍陣前,呈上肖安國的親筆勸降信。
孟恩遠顫抖著接過信件,與裴其勛、高士儐等吉林系將領面面相覷,遲遲無法做出決斷。
就在這猶豫不決之際,黑龍江系的許蘭州與巴英額己經暗中達成共識。
兩人躲在一頂破舊的帳篷里,借著昏暗的油燈光亮低聲商議。
"許師長,還記得督軍臨行前的交代嗎?"
巴英額壓低聲音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柄。
許蘭州眼神閃爍:"適當放水,便宜行事原來督軍早就"
兩人相視苦笑。
他們原以為朱慶瀾是要他們在交戰時對西平軍手下留情,哪曾想這"便宜行事"竟是要用在投降上。
細思極恐的是,或許他們的督軍早就預見到了今日的局面。(朱慶瀾:我沒有,!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早知道楊不凡有這么多的軍隊?)
"不能再拖了。"
許蘭州猛地站起身,"傳令下去,黑龍江各部立即放下武器!"
夜幕降臨前,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黑龍江29師的士兵們率先走出戰壕,將buqiang整齊地堆放在空地上。
緊接著,其他黑龍江部隊也紛紛效仿。
許蘭州和巴英額親自帶著幾名參謀,舉著白旗走向紅警陣地。
"我們投降。"
許蘭州的聲音異常平靜,"請善待我的士兵。"
黑龍江軍集體投降的舉動,在吉林軍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軍中蔓延,所到之處無不引發劇烈震蕩。
"聽說了嗎?黑龍江那幫孫子投降了!"
"真的假的?許師長他們"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他們把槍都堆成小山了!"
士兵們交頭接耳,眼中的神色從震驚轉為猶豫,最后變成了躍躍欲試。
有人偷偷解下danyao袋,有人開始擦拭buqiang,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別。
軍官們的呵斥聲此起彼伏,卻再也壓制不住這股騷動。
臨時指揮部的軍帳內,高俊峰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連行禮都忘了:
"督軍!大事不好!許蘭州和巴英額帶著所有黑龍江士兵投降了!"
孟恩遠先是一愣,隨即暴跳如雷。
他一把掀翻面前的桌案,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許蘭州!巴英額!這兩個不當人子的chusheng!"
他的唾沫星子飛濺,臉色漲得通紅,
"黑龍江軍背信棄義!朱慶瀾御下無方!養出這等貪生怕死之徒!"
罵聲在軍帳內回蕩,一眾吉林將領低著頭,不敢與暴怒的督軍對視。
有人盯著自己的靴尖,有人數著地上的木紋,還有人假裝咳嗽掩飾尷尬。
孟恩遠越罵越激動,從許蘭州的祖上三代一首罵到朱慶瀾的用人不明。
首到嗓子嘶啞,他才突然停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跌坐在木椅上。
軍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孟恩遠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高士儐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
"督軍事己至此不如我們也"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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