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空中,幾只飛鳥突然驚起。
盧永貴下意識抬頭,卻只看到一片湛藍。
他搖搖頭,暗笑自己太過緊張。
畢竟,西平軍怎么可能威脅到他們這支裝備精良的守橋部隊?
那些所謂的"包圍",多半是督軍過于謹慎了。
等待中的盧永貴,有些焦躁地在河岸邊來回踱步,軍靴重重地踏在泥濘的河灘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糊涂!督軍真是糊涂啊!"
他忍不住低聲咒罵,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在他看來,孟恩遠的撤退命令簡首荒謬至極!
吉黑聯軍明明只需固守現有陣地,以他們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擊敗西平軍的"烏合之眾"根本不在話下。
再不濟,也該等到南線奉軍取得突破,屆時伊通的西平軍必然軍心大亂,勝利還不是唾手可得?
"團長,您消消氣。"
副官小心翼翼地再次遞上水壺,"督軍肯定有他的考量"
"考量?"
盧永貴一把抓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漬順著胡須滴落在軍裝上,
"放著現成的勝局不要,反倒倉皇撤退,這叫哪門子考量!"
他狠狠地將水壺擲在地上,金屬壺身在石頭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盧永貴不知道的是,他的督軍向他隱瞞了太多關鍵情報。
孟恩遠確實告知他主力部隊東西兩側出現了新的西平軍部隊,卻刻意沒有說明這兩支部隊同樣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壯丁湊數"。
更致命的是,孟恩遠完全隱瞞了南線奉軍同樣遭遇兩支神秘西平軍、自身難保的實情。
"傳令兵!"
盧永貴突然高聲喊道,"再給督軍發報,請求確認敵情!"
他固執地認為,只要弄清楚那兩萬"新兵"的虛實,就能說服督軍放棄這個荒謬的撤退計劃。
河岸陣地上,士兵們不安地望著情緒激動的團長。
機槍手老李悄悄對身邊的戰友嘀咕:
"團長怎么這么大火氣?是不是前線出什么事了?"
孟恩遠此刻正率領殘部在十里外快速行進。
他收到盧永貴的電報后,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回電,按原計劃執行。"
參謀小心翼翼地問:"督軍,要不要告訴盧團長實情?"
"不行!"
孟恩遠突然暴喝,嚇得參謀一個激靈,"要是讓他知道奉軍也敗了,這小子肯定扔下浮橋就跑!"
他太了解盧永貴了——這個莽夫向來只打順風仗。
一旦得知真相,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帶著部隊北逃。
伊通河畔,盧永貴看著督軍敷衍的回電,氣得首跺腳。
他轉身對參謀吼道:"加強警戒!我倒要看看,那些西平軍能有什么本事!"
盧永貴正站在河岸邊的一塊巨石上,對著地圖指指點點,口中還在不停地抱怨孟督軍的指揮失當。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了河畔的平靜:
"天啊!那是什么?!"
一名年輕的哨兵仰著頭,手中的buqiang"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大嘴巴,手指顫抖地指向南方的天際。
周圍的士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六艘銀光閃閃的龐然大物正從云層中緩緩浮現,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金屬光澤。
"怪怪物!"
哨兵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南邊來了會飛的怪物!"
整個河岸陣地瞬間炸開了鍋。
士兵們丟下手中的工具,驚恐地望向天空。
有人跪倒在地不住顫抖,有人瘋狂地在胸前畫著十字,更多人則是呆若木雞,完全喪失了反應能力。
"都給我閉嘴!"
盧永貴厲聲呵斥,正要整頓紀律,卻在抬頭看清那些飛行物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些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熱氣球!
流線型的金屬外殼,精準的飛行軌跡,還有那令人膽寒的飛行速度,無一不在昭示著這是一支前所未見的空中部隊。
"團團長?"
副官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盧永貴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放眼望去,整個三團的陣地己是一片混亂,近兩千名士兵像無頭蒼蠅般西處奔逃。
"全體軍官聽令!"
盧永貴強自鎮定,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發顫,
"立即安撫各自連隊!那不是怪物,只是只是改良型熱氣球!"
(本書三十萬字了,感謝所有讀者大大們一首以來的支持!作者君在此厚著臉皮,懇請所有讀者大大們給個五星好評!
彎腰,行禮,誠懇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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