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線吉黑聯軍指揮部內,孟恩遠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西濺。
他死死盯著剛剛收到的奉軍回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六萬大軍?楊不凡哪來這么多兵?"
他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抖。
高士儐快步上前接過電報,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涼氣:
"督軍,這這不可能啊!"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按照張段上將所說,加上我們這邊的情報,西平軍總兵力竟然高達六萬之眾!"
整個指揮部頓時亂作一團。
參謀們面面相覷,幾位師長團長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孟恩遠強自鎮定,沉聲道:"立即與奉軍建立緊急聯絡,務必核實清楚!"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南北兩線的電報往來如雪片般密集。
每封電報都在印證著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他們確實陷入了六萬大軍的合圍之中。
孟恩遠看著最新匯總的戰報,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南北兩線,我們都要面臨滅頂之災了"
"孟督軍!"
許蘭州突然闖進指揮部,"各部己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拔!"
這位黑龍江將領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孟恩遠猛地拍案而起:
"傳令下去,立即按計劃北撤!各部務必輕裝簡從,拋棄一切非必要輜重!"
與此同時,南線奉軍指揮部內也是一片混亂。
張作霖正在大發雷霆:
"都他媽給我快點!兩個小時內必須完成集結!"
他的吼聲震得指揮部窗戶嗡嗡作響。
軍營中,中層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催促著士兵:
"動作快!把能扔的都扔了!"
"你他媽還在磨蹭什么?等死嗎?"
叫罵聲此起彼伏。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行裝,有人連帳篷都來不及拆就匆匆砍斷繩索,有人把沉重的danyao箱首接推倒在泥地里。
兩支大軍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條路——逃命。
北線的吉黑聯軍拋下重武器,倉皇向北疾馳。
南線的奉軍則丟棄了大量輜重,輕裝向正南方向突圍。
原本嚴整的軍營轉眼間變成了狼藉一片,到處都是被遺棄的物資和匆匆熄滅的篝火。
冬日的寒風中,兩支曾經威風凜凜的大軍,此刻就像被獵人圍堵的野獸,只顧著奪路而逃。
軍官們的怒吼聲,士兵們的叫罵聲,戰馬的嘶鳴聲,車輪的吱嘎聲,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交織成了一曲倉皇逃命的悲歌!
紅警部隊南線臨時指揮部內,上午的陽光照射進帳篷,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通訊參謀急匆匆地掀開帳簾闖入,帶進一陣刺骨的寒風。
"報告軍長!"
通訊參謀立正敬禮,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顫抖,
"熱氣球偵察兵急報,奉軍正在大規模收拾行裝,各部都在緊急集合!前線劉海團長也發來電報,觀察到奉軍前沿陣地有異常調動!"
正在研究作戰地圖的楊百川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終于被他們發現了嘛?"
他放下手中的紅藍鉛筆,環視指揮部內的軍官們,
"不過,這反應未免也太遲鈍了些。"
參謀長周一山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奉軍防區:
"從偵察情況看,奉軍顯然是要輕裝突圍。他們拋棄重武器和輜重的舉動,完全符合緊急撤退的特征。"
36師一團團長吳洋,這位剛從一線輪換下來的年輕指揮官,立即建議道:
"軍長,我團己經休整完畢,隨時可以投入戰斗!"
他的軍裝上還帶著前幾日激戰留下的硝煙痕跡。
楊百川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其他軍官:
"命令吳滔部和趙勇部立即進入戰備狀態。不管奉軍選擇哪個方向突圍,都要以最快速度完成合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個包圍圈,
"東、西、南三個方向都要布下天羅地網,務必切斷奉軍所有退路!"
周一山聞眉頭緊鎖,忍不住提醒:
"軍長,這樣不留退路的圍堵,恐怕會逼得奉軍拼死一搏。若他們狗急跳墻"
"哈哈哈!"
楊百川突然大笑,笑聲中充滿自信,"就憑奉軍那點戰斗力?-->>"
他走到周一山面前,拍了拍參謀長的肩膀,
"老周啊,他們若真敢反撲,結局只會是魚死!而我們的網,絕對不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