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尚未散盡的遼源城頭,楊達海連夜召開軍事會議。
他手中的馬鞭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一營負責城內治安和俘虜看押,二營、三營立即分赴各鄉鎮清剿殘敵。"
參謀們迅速記錄著命令,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特意強調:"記住指揮官的命令,優先清剿反抗者!且須嚴格執行指揮官頒布的《新政十條》!"
傳令兵飛奔而去,很快,一隊隊士兵開始有序行動。
當夜,遼源城實行宵禁。
一隊隊士兵舉著火把穿梭在街巷間,將負隅頑抗的殘兵一一揪出。
守備團舊部被集中在一起,等遼源秩序安穩下來后,會給他們分發散費,之后便就地解散。
而那些作惡多端的地主私兵,則被押往縣城大牢等候審判。
與此同時,財政處的干事們正連夜清點繳獲的財物:
從縣長府邸抄出的二十箱銀元,地主家地窖里囤積的糧食,還有商會囤積居奇的布匹
所有這些都被貼上封條,運往新設立的物資調配中心。
次日黎明,楊達海親率三千精銳繼續東進。
部隊開拔時,從西平趕來的城衛軍剛好抵達。
這支千人部隊穿著嶄新的深藍色制服,腰間別著紅皮燙金的《治安條例》,在城門口與主力部隊擦肩而過。
按照計劃,他們將留下五百人協助遼源防務,其余五百人將緊隨主力前往通化。
遼源城中心的布告欄前,百姓們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新貼的告示。
識字的老先生高聲念道:
"即日起,廢除剿匪捐、城防稅等十二項雜稅,田租一律改為三七分成"
話音未落,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農跪倒在地,捧著泥土老淚縱橫:
"楊大帥是青天大老爺啊!"
這歡呼聲如此響亮,甚至傳到了十里外正在行軍的隊伍中。
楊達海勒馬回望,晨光中的遼源城輪廓漸漸模糊,但那歡呼聲卻清晰可聞。
副官感慨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楊達海微微頷首,抖擻韁繩:
"加快速度,通化的百姓也在等著我們!"
當遼源陷落的消息傳到通化邊界時,這支臨時拼湊的兩千聯軍瞬間土崩瓦解。
領隊的通化守備團長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手下的士兵像退潮般西散奔逃。
那些平日里趾高氣揚的地主老爺們,此刻正慌不擇路地爬上馬車,鞭子抽得馬匹嘶鳴不己。
通化城內的權貴們聞訊后頓時亂作一團。
縣長帶著家眷連夜出逃,連官印都落在了案桌上。
幾個大地主聚在錢莊里,為兌換現銀吵得面紅耳赤。
最可笑的是商會會長,竟然想把整座宅院的地契賣給日本商人,結果被日本人拒之門外!
有人往北逃向長春,指望孟恩遠能庇護他們。
更多人則選擇南下奉天,覺得張錫鑾或許還能與楊不凡周旋。
但也有一些權貴選擇留下。
王記綢緞莊的東家王世昌就是其中之一。
他站在閣樓上,望著街上倉皇逃竄的人群,對兒子嘆道:
"咱們在通化經營三代,離了這里就是喪家之犬。"
他摸了摸袖中的賬本,
"這些年雖有些欺行霸市,但總算沒鬧出人命"
像王世昌這樣選擇留下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聚在茶樓里商議對策,得出的結論驚人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