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師的大規模軍事調動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動了整個東北的軍政格局。
西平火車站的日本僑民區一片風聲鶴唳,商鋪紛紛提前打烊,婦女兒童被緊急集中到領事館避難。
滿鐵守備隊駐地內,士兵們手忙腳亂地堆砌沙包,機槍手不斷調整著射擊角度,整個據點彌漫著大戰將至的緊張氣息。
井中耶子大尉面色鐵青地站在瞭望塔上,望遠鏡里清晰可見36師的大部隊正隆隆踏過城東大道。
"八嘎!那個瘋子真的要動手了!"
他想起上個月從奉天傳來的消息,證實了楊不凡竟膽大到敢刀劈日本使者的傳!
冷汗順著他的脊背流下,浸透了筆挺的軍裝。
"立即加強所有哨卡防御!"
井中耶子厲聲下令,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尖銳,
"所有預備danyao全部下發!"
轉身又對通訊兵吼道:
"馬上接通藤井少將專線!就說就說zhina軍要對帝國僑民區實施屠殺!"
他顫抖的手指在電報機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密碼,每一個字符都透著末日將至的恐慌。
長春督軍府的議事廳內,孟恩遠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情報人員剛送來的急報在他手中簌簌作響,36師主力正全速東進。
"這是沖我們來的?"
他聲音發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窗外的衛兵聽見屋內傳來桌椅翻倒的巨響,緊接著是孟督軍歇斯底里的吼聲:
"立刻叫裴其勛、高士儐他們前來議事!"
不到半個時辰,吉林軍政要員齊聚密室。
煤油燈將眾人驚惶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高士儐指著軍事地圖的手指微微發抖:
"楊不凡這廝剛收拾完奉天的人,轉頭就要拿我們開刀?"
他腰間的shouqiang隨著急促的呼吸不停晃動,槍套上的銅扣叮當作響。
裴其勛突然一拳砸在沙盤上,震得代表吉林軍的藍色小旗倒下了一片:
"不能坐以待斃!我建議立即調二十三師進駐公主嶺!"
但軍需官立刻潑來冷水:
"我們的danyao儲備只夠打十天,而且新編的第三團連buqiang都沒配齊"
會議室陷入死寂,只聽見孟恩遠來回踱步的皮鞋聲。
最終他停在窗前,望著西平方向升起的硝煙,咬牙道:
"傳令各部進入一級戰備,但暫不調動。"
這個決定讓他像老了十歲,
"要是楊不凡本不是沖我們來的,咱們這一動,反倒引火燒身"
散會后,孟恩遠獨自留在昏暗的會議室。
他取出一瓶珍藏的老灑,卻怎么也拔不開瓶塞。
窗外突然傳來烏鴉的啼叫,驚得他渾身一顫。
此刻他終于體會到,什么叫做"畏敵如虎"了!
奉天鎮安上將府的青磚地上,一封電報被狠狠摔在地上。
張錫鑾的咆哮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