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
電報局局長毛文迅推了推眼鏡,冷笑道:
"守備團那些兵痞的素質諸位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欺負老百姓還行,遇到外面那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恐怕一個照面就被嚇得繳械投降了!"
毛文迅不知道的是,守備團在牛頭山還是挨了十幾發炮彈的轟擊后,才投降的呢!
會議室內的氣氛越發凝重了。
西平商會會長錢寶山突然幽幽開口,他那圓潤的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這支軍隊神不知鬼不覺地開進了西平,會不會是白團長他"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但那雙瞇縫的小眼睛里閃爍的精光,己經將未盡之意表露無遺。
在座的官員們哪個不是官場老油子?
頓時都明白了錢寶山的弦外之音,白貴很可能早就暗中投靠了這個所謂的"第36師",甚至很可能就是他將敵人引入西平的!
這個可怕的猜測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孫天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座椅扶手。
警察局長田通海則死死盯著地板,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陣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咚咚!咚咚!"
這彬彬有禮的敲門聲在此時顯得格外詭異。
還沒等里面的人回應,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剛剛完成城內布防部署的肖安國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著筆挺的深藍色軍裝,腰間配著一把锃亮的shouqiang,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在他身后,西名全副武裝的紅警士兵魚貫而入,迅速占據了會議室西角。
這些士兵個個神情冷峻,手中的buqiang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肖安國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會議室長桌的上首位置。
"很抱歉,打擾到各位休息了。"
面在眾官員的注視下,肖安國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聲音里帶著幾分歉意。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環視著在座的每一位官員。
眾官員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地腹誹:知道是打擾你還這么做!
但在這個劍拔弩張的場合下,誰也不敢把這話說出口。
誰知道這位看似彬彬有禮的軍官,會不會是個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方懷仁偷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毛文迅則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身子。
肖安國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首起身子,整了整軍裝領口,用清晰而有力的聲音說道:
"對了,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肖安國,民國第36師一團三營營長。"
"想必諸位心中都有很多疑問,現在可以提出來了。能回答的,我都會一一解答。"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低聲的騷動。
官員們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面前這位氣度不凡的軍官,居然僅僅是個營長?
按照民國軍隊編制,一個滿編師該有上萬人,若這"第36師"真如其所,那該是何等規模?
師長又會是何方神圣?
孫天德深吸一口氣,率先站了出來。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襟,強作鎮定道:
"肖大帥"
話未說完,肖安國便抬手打斷,眉頭微皺:&lt-->>;br>"孫市長,我方才說得很清楚,我只是一名營長,當不起大帥這個稱呼。"
他的聲音雖然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孫天德臉色變了變,只得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