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貴死死盯著山寨方向,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最終,他猛地一跺腳,從牙縫里擠出命令:
"撤!都給老子撤!"
這聲怒吼里滿是不甘與屈辱。
白貴心里明鏡似的,敵人這炮火之猛烈,遠超他的想象。
要是繼續強攻,就算用人命堆出一條血路,勉強攻下這座山寨,他這守備團還能剩下幾個活人?
"媽的"
白貴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臉色陰鷙得可怕。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若是帶著一支被打殘的守備團回去,那些早就眼紅他位置的同僚們,還不得趁機把他往死里整?
到時候別說給胡飛報仇,恐怕連他這身軍裝都得被扒下來!
想到這里,白貴猛地抽出佩刀,寒光一閃,"咔嚓"一聲將身旁碗口粗的松樹攔腰斬斷。
木屑飛濺中,他扯著嗓子再次怒吼:
"撤!全他碼給老子撤到山腳集合!"
這道命令就像打開了泄洪閘,早己軍心渙散的守備團士兵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丟下buqiang就往山下狂奔,有人邊跑邊扯掉沉重的danyao袋,更有人首接滾下山坡,寧可摔得鼻青臉腫也要遠離這片死亡之地。
"不是說山匪沒火炮嗎?"
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邊跑邊哭喊,
"這他娘的是山匪?比正規軍還狠!"
他身后,幾個嚇破膽的新兵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仿佛這樣就能讓道祖保佑似的。
軍官們的呵斥完全淹沒在潰逃的浪潮中。
有人甚至脫掉顯眼的軍官制服,混在士兵堆里逃命。
整個山坡上到處都是丟棄的軍帽、qiangzhi和干糧袋,活像被颶風席卷過的麥田。
白貴在親兵護衛下踉蹌著撤退,回頭望去,只見自己的部隊己經潰不成軍。
那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的士兵,此刻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連滾帶爬地往山下逃竄!
寨墻上,肖安國見守備團開始撤退,便抬手示意炮兵停止第二輪射擊。
守備團的潰兵剛逃出不足百米,突然,
"轟轟轟!"
幾發炮彈精準地落在他們前方的山道上,炸起的碎石泥土如雨點般灑落。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被氣浪掀翻在地,滿臉是血地爬回來哭喊:
"前面也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
整個潰退的隊伍頓時亂作一團。
一個年輕士兵首接癱坐在地,抱著頭嚎啕大哭:
"我不想死啊!家里還有老娘要養"
旁邊幾個老兵油子則慌不擇路地往路邊的灌木叢里鉆。
"都別慌!找掩體!"
一個軍官試圖維持秩序,話音未落就聽見后方傳來驚恐的尖叫:
"山匪追來了!快跑啊!"
只見山寨方向,數十名身著山匪服飾的紅警士兵,正以戰斗隊形快速推進。
他們手中的沖鋒槍噴吐著火舌,子彈精準地打在潰兵周圍的石頭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前有炮火封鎖,后有追兵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