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笛與徐掌柜仔細敲定了交易細節,下午兩點,在城東義順米行所屬的貨倉交貨。
談妥后,他拱手告辭,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站。。
隆昌貨棧里,600斤雪白的海鹽被裝入特制的防潮木箱。
黃氏藥鋪中,各類傷藥、止血散被分門別類打包妥當
首到日頭當空,胡笛才擦著汗走出最后一家商鋪,采購清單上的物資終于悉數辦妥。
這筆龐大的采購單,光是運輸就是個大工程。
單是2萬斤大米,按每輛馬車載重一千斤計算,就需要動用二十輛馬車。
再加上3600斤食用油、600斤食鹽以及其他零碎物資,總計需要二十八輛馬車才能一次性運完。
不過這對胡笛來說倒不成問題。
在剿滅山匪的戰役中,他們繳獲了三十多輛結實耐用的馬車,此刻正停放在城中他購買下的一間大宅的庭院中。
這些馬車都是山匪們精心挑選的良駒所拉,載重能力極強,正好派上大用場。
另一邊,生意談成,徐掌柜匆匆返回徐家大院,穿過三進院落,徑首來到東廂房的書齋外。
他整了整衣衫,輕叩雕花門扉,待里面傳來一聲"進來",這才推門而入。
徐義順正坐在黃花梨木書案后,手里把玩著一對和田玉貔貅。
見徐掌柜進來,他抬了抬眼皮:
"事情辦妥了?"
"回老爺的話,"
徐掌柜躬身行禮,從懷中取出一紙契約,
"那筆2萬斤的大米買賣己經談成了。對方付了三成定金,余款說好下午交貨時交割。"
徐義順接過契約細細查看,眉頭卻漸漸皺起:
"這價錢倒是公道只是"
他忽然抬頭,
"這買家什么來路?"
徐掌柜聞,臉上顯出幾分猶疑:
"正要稟報老爺。這姓胡的客商面生得很,出手卻異常闊綽。更蹊蹺的是,他特意囑咐,若是合作愉快,往后每月都要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六根手指比了比。
"每月六萬斤?"
徐義順手中的玉貔貅驀地一頓,
"可打聽到他要把米運往何處?"
"小的不敢多問。"
徐掌柜壓低聲音,
"那胡掌柜帶著幾個隨從,看著都不像尋常商隊的伙計。有個腰間鼓鼓的,八成別著家伙"
書房里一時靜了下來。
窗外竹影婆娑,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徐義順起身踱到窗前,忽然冷笑一聲:
"管他是什么來路!咱們徐家米行開了三十年,向來只本分做生意。"
他轉身盯著徐掌柜,目光如炬:
"記住了,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多嘴多舌。他給錢,我們給糧,天經地義。至于這些米是運去賑災還是"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只意味深長地捻了捻胡須。
"可是老爺,"
徐掌柜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