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到后續士兵們堅毅的眼神,看到被解救婦女們臉上滾落的淚珠,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突然涌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
"厚葬我們的英雄。"
他的聲音不再顫抖,轉身對楊達海下達命令時,眼神己變-->>得堅定而沉著。
這一刻,楊不凡完成了從普通青年到合格指揮官的蛻變?
他學會了在悲痛中挺首脊梁,在犧牲中看到使命的重量。
沒有人注意到,在八名獲救婦女中,有一個身影始終保持著異常的冷靜。
她的眼神銳利而警覺,不時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完全不像其他受害者那樣惶恐不安。
這個細節,被淹沒在了勝利歸來的喧囂中。
考慮到基地的秘密,楊不凡并沒有讓八名被解救的婦女和王勇隨部隊進入山谷,而是將他們暫時安置在山谷外。
在距離山谷入口約百米處的左側山坡上,士兵們連夜搭建了兩間簡易木屋。
其中一間木屋專門安置八名婦女,另一間則是供駐守山谷門扉的士兵臨時休息所用。
王勇這個意外出現的"訪客",正好可以安排在士兵休息的木屋中。
反正執勤的士兵都會返回兵營休息,這間木屋只用作士們監時歇腳之用。
此時的王勇己經完全清醒過來。
在被擊暈后不久,他就恢復了意識。
楊達海特意告知了他李翠萍愿意相認的好消息。
然而由于部隊需要連夜趕路,兩人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進行交流。
被安置到木屋后,王勇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李翠萍。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婦女們居住的木屋前,激動地呼喊著李翠萍的名字,聲音里滿是這一年來積攢的思念與牽掛。
然而木屋內的李翠萍卻蜷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捂住耳朵,眼中噙著淚水。
她心中那道被山匪摧殘的傷痕尚未愈合,自卑與痛苦讓她不敢面對昔日的未婚夫。
"翠萍!你開開門啊!"
王勇拍打著木門,聲音哽咽,
"我知道你受苦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木門突然開了一條縫,露出王小瑩警惕的面容:
"王大哥,翠萍姐現在不想見人,你還是先回去吧。"
王勇想要硬闖進去,卻被聞聲趕來的其他幾名婦女團團圍住。
她們雖然身形瘦弱,但此刻卻像一道人墻般擋在門前。
這邊的騷動很快引來了駐守士兵的注意。
班長張勝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戰士快步走來,軍靴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干什么呢!"
張勝一聲厲喝,嚇得圍觀的婦女們紛紛退開。
他一把拽住王勇的后衣領,像拎小雞似的將這個激動的年輕人拖離木屋。
"小子,給我聽好了!"
張勝將王勇按在樹干上,黝黑的臉上寫滿警告,
"這里是軍事重地,你再鬧事,老子有權當場斃了你!"
說著還故意拍了拍腰間的shouqiang。
王勇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縮著脖子不敢再出聲。
他被粗暴地推搡著回到自己的木屋,身后傳來張勝刻意壓低的聲音:
"趕了一晚上的路了,你不累人家姑娘還要休息呢!"
木門"砰"地一聲關上,王勇癱坐在簡陋的木床上。
透過窗戶,他看見張勝那張看似兇狠實則帶著幾分無奈的臉。
這個看似粗魯的軍人,其實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這些飽經風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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